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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养媳,才来一天,就把家里人哄得团团转!
现在倒显得她这个三媳妇像个懒婆娘,躲在屋里不干活了!
王巧珍咬着嘴唇,愤愤地拉上了窗帘,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一家人各自领了活计,很快便散去了。
林清山跟着林茂源去了地里,周桂香在灶房和院子里忙活,
张氏被按在堂屋里做针线,手里摸着柔软的布料,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期盼。
周桂香心疼晚秋昨日劳累,并未给她安排固定的活计,只让她熟悉熟悉,随意些。
但晚秋哪里是闲得住的人?
在她看来,有活干才踏实,才不算是白吃饭。
晚秋手脚麻利地洗完那一大盆衣物,仔细晾晒在院中的绳子上,看着一排干净的衣物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晾好衣服,她想起林清河那边,便又转身进了屋,将刚才用过的木盆和布巾都收拾出来,仔细清洗干净放好。
这一次,她可没忘。
做完这些,院子里外都已收拾得井井有条。
晚秋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升高,她便不再耽搁,熟练地背上那个比她身子还宽些的背篓,别好柴刀,
跟周桂香打了声招呼,
“娘,我上山去看看。”
周桂香从灶房探出头,看着她瘦小却挺直的背影,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怜惜,忙叮嘱道,
“哎,好孩子,别走太远,早些回来!”
“知道了,娘。”
晚秋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这一切,都被躲在西厢房窗帘后的王巧珍看了个清清楚楚。
巧珍看着晚秋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一刻不停地忙活,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然后又利索地上山去了。
反观自己,因为早上那点不快,赌气在屋里窝到现在,什么都没干。
公婆虽然没说什么,但王巧珍自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张氏如今是有了身子,金贵起来不干活情有可原。
可她王巧珍呢?难道真要一直被那个小养媳比下去,落个好吃懒做的名声?
她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坐不住。
可这会儿再出去,倒像是被晚秋比得不好意思了才动的,面子上更挂不住。
王巧珍在屋里生着闷气,越想越觉得委屈。
忽然,她念头一转,这家里,如今就数她男人林清舟最有出息!
他可是在镇上铺子里做伙计,是家里唯一一个每月能拿回实实在在铜钱的人!
而且清舟孝顺,工钱都是悉数上交中公的。
这么一想,王巧珍的腰杆又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这家里吃的,用的,哪一样没有她家清舟挣的钱?
就连买那小养媳,那五两银子里面都有清舟的工钱!
一想到这儿,王巧珍心里那点因为偷懒而产生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反而生出几分理直气壮来。
花着她男人挣的钱,她歇一歇怎么了?
这么想着,巧珍心安理得地又坐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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