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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巧珍显然也看到了路边的林清舟。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刻意摆出的矜持立刻被一种混合着惊讶,得意,还有一丝怨怼的复杂神色取代。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将戴着个廉价银镯子的手腕露了出来,扶了扶头上的簪子,目光带着明显的挑衅和炫耀,直直地朝林清舟看来。
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看,林清舟,离开你们那个穷酸破落户,我王巧珍照样能过上好日子!
坐轿子,穿绸缎,戴银簪!比在你们林家吃糠咽菜强百倍!
可林清舟,早就看清了身边人的真心假意,心境跟王巧珍是完全不同的。
他看着轿子里那张刻意修饰过,却掩不住眉梢眼底那股子算计和虚荣的脸,
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没有避开王巧珍的视线,也没有露出任何她期望看到的愤怒,懊悔或不甘。
他只是很平淡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他便自然的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无意间瞥见了一个无关的路人。
王巧珍被他这全然无视,毫不在意的态度弄得一怔,随即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她处心积虑想要在他面前炫耀,想要看到他后悔莫及的样子,可他竟然....根本不在乎?
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王巧珍不甘心,眼看轿子就要过去,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腔调,对着轿外说道,
“哎,这镇上就是比村里敞亮,轿子坐着也稳当。
有些人啊,就是没这个命,一辈子土里刨食的穷酸相!”
这话说得尖刻,引得路过的行人都看了过来。
林清舟脚步都没停一下,闻言头也不回,不紧不慢的继续往前走。
见林清舟一副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王巧珍的脸瞬间涨红,又由红转白,气得胸口起伏,却一时无法再说什么了。
人已越走越远。
;轿子渐渐远去,吹打声也模糊了。
王巧珍坐在摇晃的轿子里,再也没了刚才的得意,只剩下满心的羞恼和一种说不清的憋闷。
她以为离开林家是跳出火坑,扬眉吐气,可为什么...
为什么林清舟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她想象中的落魄?
刚刚他手里还提着肉,林家的日子又好起来了吗?
林清舟则早已将这段小插曲抛诸脑后。
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
珍惜眼前人,过好当下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加快脚步,迎着将落的夕阳,朝着家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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