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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被巨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喜和不敢置信的混乱所取代。
“什...什么?!有感觉了?!”
周桂香第一个失声叫出来,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却又被她死死忍住,
只是紧紧抓住身边林茂源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林清山和张氏也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晚秋,又看看炕上身体微微发抖的林清河,
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惊喜冲击得他们几乎站不稳。
林清舟更是直接往前冲了两步,又猛地刹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是死死盯着四弟的腿,眼圈迅速红了。
唯有林茂源,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医者的本能让他迅速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
“都别慌!孩他娘,去把我的药箱拿来!快!”
“哎!哎!”
周桂香如梦初醒,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很快便抱着林茂源那个沉甸甸的药箱回来了。
林茂源接过药箱,几步走到炕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清河,别紧张,放松,爹给你看看。”
林清河此刻已经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那汹涌的情绪依旧难以平息。
他看着父亲,用力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试图让自己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
林茂源先是为他仔细诊脉。
手指搭在腕间,凝神感受。
脉象依旧偏弱,带着久病之人的虚浮,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隐约的,不易察觉的力感?
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沉弱无力。
“脉象似乎比前些日子略有力些。”
林茂源沉吟道,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林清河的面色和眼神,
“清河,你现在感觉如何?除了刚才的痛,腿上还有什么别的感觉?麻?痒?或者别的?”
林清河努力感受着,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嘶哑,
“刚才...刚才晚秋踩到的时候,是尖锐的疼,现在...现在好像还有一点点麻,脚踝那里,像是...像是有蚂蚁在爬,很轻微。”
“别动,让爹检查一下。”
林茂源说着,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盖在林清河腿上的被子。
那双因为长期缺乏活动和血液循环而显得格外苍白纤细的腿暴露在灯光下。
林茂源伸出手,从脚趾开始,用指尖,指腹,以不同的力道,
极其轻柔却又精准的按压,叩击,捏揉林清河双腿的各个部位,
尤其是膝盖,小腿,脚踝和脚趾。
“这里,有感觉吗?”
“这里呢?按压疼不疼?”
“脚趾能自己动吗?再试试看?”
他的询问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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