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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桌上吧,有劳。”
林清河的语气依旧平静。
晚秋依言将粥碗放在炕沿边那个矮脚炕桌上,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碰撞声。
放好粥,晚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儿,看着林清河,又看了看那碗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林清河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晚秋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道,
“你...你自己能吃吗?要不要...我帮你?”
她问得有些笨拙,眼神里却是一片纯粹的关切,没有任何怜悯或施舍的意味,
就像在沈家时,偶尔也会问那个被宠坏的弟弟要不要帮忙一样自然。
林清河怔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或许是小心翼翼的惧怕,或许是隐忍的厌恶,或许是完成任务般的敷衍....
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般直接又纯粹的询问。
清河看着晚秋清澈却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心底某处坚冰,似乎被这笨拙的暖意,悄然融化了一角。
林清河心底微软,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清晰,
“不必,我手能动,自己可以。”
他不想连吃饭这种事都假手于人,这是他残存的自尊与坚持。
“哦。”
晚秋被拒绝了,也不觉得尴尬或恼火。
在某些方面,她的心确实很大,或者说,在沈家多年,她早已习惯了被拒绝和呵斥,林清河这样平静的拒绝,在她听来已算十分温和。
晚秋点点头,很自然地接话,
“那我就先出去了,等你吃完了....”
她顿了顿,想起林清河是读书人,大概不喜欢像沈家那样大呼小叫,便改了口,
“算了,不用你喊我,我晚一会儿自己过来给你收碗筷。”
林清河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化作一个简单的音节,
“嗯。”
晚秋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细
;心地将房门虚掩上。
外面堂屋里,周桂香和林茂源看似在摆弄碗筷,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见晚秋神色如常地走出来,没有半分委屈或不满,两人心下更是宽慰。
他们原还担心两个孩子初次独处会尴尬或生出龃龉,没想到竟这般顺利。
“来来,吃饭了。”
周桂香招呼着大家坐下,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西边紧闭的房门上,轻声问三儿子,
“清舟,巧珍...不出来一起吃吗?”
林清舟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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