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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择奚?
梁怀暄侧眸看她,“好笑?”
他回来之前设想过很多次岑姝的态度,也曾在成名就的领奖台上,在异国他乡的每个深夜隐秘地想起她。
而是在她收到陈院长的邮件,看到温择奚的履历后,发现他在大学期间竟然还辅修了心理学。
车子一路开到明德门口。
“那你以前怎么都不夸我?”
他本该同样从容应对的。
薇薇点点头,又去把今天画的画递给岑姝看,献宝似的举起画纸,“温老师教我画的苹果!”
两人目光在触及他身旁的岑姝和牵着他手的薇薇时,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克制着心里的那种焦躁,想走到窗前把百叶窗一把合上,不想看到阳光。
梁怀暄缓缓直起身,温声询问:“哪里不一样?”
一辆黑色BenzAMGGT63S停在地库里,低调内敛,却又不失锋芒。
梁怀暄每次都应对得体却疏离。
岑姝半小时前刚离开圣济,此刻正驱车前往明德,今天在明德即将为薇薇举办一场欢送派对。
岑姝自然明白小宜的弦外之音。
梁怀暄立在三步之外,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被他穿得格外矜贵,半温莎结领带一丝不苟,身姿笔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垂着,手腕上戴着那枚陀飞轮腕表。
岑姝觉得她对梁怀暄的认知又刷新了一点。
见到岑姝的第一眼,他就迫切地希望她能像从前那样,发脾气也好,埋怨也罢,至少证明她还记得。
梁怀暄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打了个最常见的蝴蝶结,动作干净利落。
爷爷闻肃当年曾经启动过“明德英才计划”,要在明德收养的那些孩子里选出一个最出类拔萃的。
岑姝看着他,不由得怔了怔。
岑姝牵起薇薇的手站起身,“明德的孩子,我多带一位小朋友,不介意吧?”
作为新来的美术老师,又拥有出众的外表,自然引来不少注目。路上有位女老师主动和他打招呼:“温老师。”
温择奚在崇德读书的时候就展露出在绘画上的天赋,他参加过几次比赛,还拿了不少奖项。
岑姝18岁成人礼那天,闻墨、徐宣宁都来了,唯独梁怀暄像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
岑姝眼睛倏地亮了——
温择奚垂眸注视着这一切。
他今天早晨无意间听到薇薇说起,岑姝带着她和uncle吃饭。
印象里,梁怀暄每次都是风尘仆仆的。
“梁先生好!”
温择奚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岑姝听到这句话,蓦地怔住。
“好吧,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话特别多?”岑姝说,“这种感觉很新奇,就像是……”
画室里,孩子们搬着椅子坐着,全都围着那个年轻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没有。”岑姝一脸无辜地看向他,努力抿直嘴角,眨了眨眼睛,“薇薇很诚实嘛,哥哥这个年纪,确实该叫Uncle了。”
孩子们顿时像是鸟兽四散。
“像什么?”
梁怀暄自然也不能免俗。
岑姝认真想了想,依旧托着下巴望向他,“像一个刚开始学说话的智能语音助手。”
这么一来,他的确是现在明德求之不得的复合型人才。
曾经他天真地以为,只要站得足够高,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但有些距离不是靠努力就能缩短的。
没关系。
她当然可以尝试新的选择。
但在她还未彻底做好决定之前,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第19章只有你
傍晚时分的天越集团。
梁怀暄刚结束一个会议,踱步到落地窗前,摘下金丝眼镜,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静静伫立在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黄昏时分的景色——
天星小轮在海面上缓缓驶着,泛起层层涟漪,天空被紫金色的云霞层层晕染,浓墨重彩,像绚烂的油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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