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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无动于衷的。
一直以来,他都清楚岑姝是怎样的性子。
她娇贵、任性,需要人时时捧着哄着,而他向来不屑于像其他人那样对她曲意逢迎。
他不是本来就看不上她这副作派么?
他见过她骄纵任性的样子,见过她张牙舞爪发脾气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样,在他面前流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
更不曾见过,她因为他而哭。
他沉默良久,再开口时,终是轻叹一声:“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她带着哭腔反驳。
梁怀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落泪的样子,忽然闭了闭眼,他向来冷静自持,最厌恶情绪用事。
但此刻,那些话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岑姝。”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你讨厌我吗?”
这句话问得突兀,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明明他想提前结束这段关系,却鬼使神差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什么?”她湿漉漉的睫毛轻颤,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梁怀暄抬起,这个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跌入那深邃的眼眸中。
“我问,”他同样也望进她眼底,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晰,“你讨不讨厌我,回答我。”
第15章主动靠近
岑姝怔怔地望着梁怀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讨不讨厌他?
这个问句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她泪湿的睫毛一颤,突然猜到了梁怀暄刚才那句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竟然要先提出和她结束?
她现在要是真的说了讨厌,岂不是正中他下怀?他岂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结束这段关系了?
那她这半年来的时间算什么?
算她倒霉?
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岑姝思绪混作一团乱麻,几乎没有太多思考的空间。
这个人连续反常地约她两次,这次又放她鸽子,毫无缘由并且没有和她解释的意思。
当初答应和他培养感情已经是孤注一掷了,如果他是主动提出结束关系的那个,那岂不是奇耻大辱?!
恐怕她以后走到哪都要被贴上一个“梁怀暄那个前未婚妻”的标签。
也许是看令窈的电视剧看多了。
岑姝耳濡目染,那一瞬间的委屈涌上来,她又想到闻墨说的,要懂得收放鱼线。
那不就是和欲擒故纵一个道理?
岑姝再次咽下那句讨厌,垂着眼睫,带着鼻音低低地说:“我说讨厌你会现在就转身走是吗?”
梁怀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岑姝又委屈地泄出一声呜咽,瓮声瓮气地说:“算了,当我没问。”
实则她心里也没底,心里一直在打鼓。
但几次的主动试探让她隐约摸到了些门道,她发现,梁怀暄似乎、隐约对她撒娇的姿态格外宽容。
虽然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她的表现多少有些刻意,但他也没有戳穿,不是么?
梁怀暄不是很硬吗。
那她就以柔克刚。
岑姝说完就要转身。
下一秒,梁怀暄扣住她的手腕,紧紧皱眉,沉沉注视着她,“什么时候学会话说一半了?”
岑姝强压下上扬的嘴角,继续扮演着委屈的角色,倔强地不说话,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
“我不想说了也不行吗?”岑姝的尾音带了点颤,“我哥都不敢给我气受,你凭什么?随便你,大不了我今天就告诉我哥,我明天就重新找一……”
不知道是哪几个字眼戳中了梁怀暄。
“……”梁怀暄眼皮一跳,耐心彻底宣布告罄,淡声打断她,“先上车。”
随后,不容分说地收走了她的车钥匙,把她塞进了他那辆黑色宾利里。
雨幕中,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着。
岑姝悄悄侧目,打量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梁怀暄的眉宇间还残留着方才对峙时未散的冷意,薄唇微抿,下颌线条紧绷,看上去似乎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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