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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生每天都来替秦希儿处理伤口,这天发现怎么拍门都无人应答后,终于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刚响半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呼吸骤停的空白。
秦孝踹开大门时,门锁碎片溅落在玄关的地面上,他挥手示意老医生离开的动作像在驱赶苍蝇,却在转身看见沙发上的秦希儿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客厅里,秦希儿蜷在沙发角落昏睡,止痛药的空袋从掌心滑落,她右脚悬在沙发边缘,纱布被水浸透,边缘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灰白。
在雨声中醒来时,秦希儿恍惚看见秦孝坐在单人沙发里审阅文件,暖黄灯光给他的轮廓镀上毛边,像极了她高烧时反复出现的幻觉。
“怎么又是你…”她撑着沙发起身,伤口的刺痛让她彻底清醒,“你出去!”
秦孝合上文件夹冷笑:“这酒店在我名下。”突然握住她脚踝拽向自己,“你这脾气…”体温计屏幕闪过一道暗红,387c的数字让他瞳孔骤缩,“谁惯的?”
“用不着你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她挣扎着想抽腿,却被他一把按回沙发,消毒棉触到伤口的瞬间,秦希儿疼得抓住沙发扶手,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想报警?”他冷笑,镊子尖却避开渗血处,“上次的笔录”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能拿到手机吗?”这没头没尾的问题让她愣住。
酒精棉球几次落下的力都轻得出奇,秦希儿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才惊觉咬破了皮。
秦孝突然松开钳制,从医药箱底层取出敷料。“忍忍。”他放轻的声音像在哄孩子,拇指无意识轻抚她脚背完好的皮肤。
再抬头时,秦孝的视线触到她唇上的血珠,动作顿了顿,他盯着那抹殷红看了两秒,突然掐住她下巴:“咬上瘾了?”拇指重重碾过她咬破的伤口,却在尝到血腥味时停下了手。
秦希儿偏头想躲,被他一把扣住后颈,这个充满掌控欲的动作却意外地轻柔,他掌心垫着她散落的发丝,生怕扯疼她。
“放手”她声音哑得不成调,眼眶通红却硬是不落泪,高烧让她的反抗软绵绵的,推拒的手被秦孝单手就制住,按在胸前。
“你倒是长本事。”他冷笑,指节抵着她下巴的力道突然加重,铝箔药板被单手掰开的脆响划破寂静,那是她最怕的苦味缓释片,连糖衣都没有的原始版本。
秦孝拇指按住她脸颊软肉,迫使她齿关松开,药片被粗暴地弹进舌根,苦涩瞬间在口腔炸开。秦希儿条件反射地吐出来,白色药丸滚落在他的定制西装裤上。
“你非要这样吗!”他猛地掐住她后颈,声音里压着风暴,却在看到她突然滚落的眼泪时僵住,那颗泪珠正巧砸在药片上,把苦味晕染开来。
她抽噎着别过脸:“水都没有”声音黏连成委屈的呜咽,高烧让这句控诉变得无力,却比任何反抗都锋利,直接扎进秦孝胸腔。
默默凝视她的侧脸,他突然松开钳制,转身走向厨房,再回来时,杯中的蜜糖水泛着淡黄色光晕。
“现在,”他俯身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能咽了吗?”
秦希儿乖顺地含住杯沿,唇上未干的血迹在玻璃上留下淡红印记,她小口吞咽着,蜜糖水混着血丝滑入喉间,药片的苦涩被甜味中和,却盖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楚。
秦孝望着她顺从的模样,胸口突然发紧,他抬手想擦去她唇角的血渍,指尖悬在她唇边半寸,突然触电般收回。
这个动作惊醒了两人之间某种微妙的平衡,他看见她眼角上未落的泪珠,渐渐意识到自己胸口翻涌的情绪早已盖过所有愤怒。
“算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掌心覆上她发烫的额头,那些准备兴师问罪的刻薄话在喉间化成灰烬,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秦希儿怔怔望着他西装袖口,那里还沾着她刚才蹭上的血渍。
她曾无数次梦见这个场景,当他知晓她擅自堕胎时暴怒的模样,却从没想过会是此刻这样,他手指穿过她汗湿的发丝,连质问都化作一声叹息。
“疼吗?”秦孝忽然问。
这个问题包含太多:唇上疼不疼?脚伤疼不疼?手术时疼不疼?
秦希儿别过脸,咬肌绷出倔强的线条,她以为在问脚上的伤,“不用你管。”手指却无意识揪紧沙发缝线。
秦孝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自嘲的轻笑:“我居然”拇指轻轻擦过她咬破的唇,“连恨你都舍不得。”
秦孝的指尖在她下巴处停留片刻,最后还是松开了,他从西裤口袋掏出秦希儿的手机,这是她醒来前,被他不动声色藏起的。
“拿着。”他将手机塞回她汗湿的掌心,转身回到单人沙发上,文件被他翻得哗啦作响,钢笔在纸上划出几道无意义的折线。
秦希儿低头看着手机,屏壁纸已经换成了毫无意义的风景照片,她的指尖悬在霍温言的未接来电上,最终只是熄灭了屏幕。
“你退烧了我就走。”他头也不抬地说,桌面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台灯的光。
他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疲惫,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后的目光正好撞上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她慌忙低头,假装看手机,发现拿反了又赶紧转回来,脸都红了。
他淡淡垂眸,遮住了所有情绪。
没过多久,他又倏地起身走向厨房,玻璃杯相撞的声音传来,回来时手里多了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杯底沉着两片止痛药。
“喝了。”杯子被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文件,却再没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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