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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矿泉水不够直接下楼拿就是了,今晚曾震在前台。”裴琛十分有分寸地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顿了顿:“或者找我也可以。”
“谢谢裴老板,麻烦了。”室内的温度有点高,姜清衍脱了外套,只穿了一身十分休闲宽松的家居服,因为没有吹风机的原因,头发稍显凌乱,软软地落在额头上,整个人看上去很柔软,坐在床边看着他,笑道:“晚安。”
裴琛自认是个粗人,裴朵朵睡前爱撒娇,洗漱完会说“爸爸明天见”,曾震跟米和比较直接,一般都是“那我先上去了”。这两个字放在书上或是电视里都不会觉得这么奇怪,但裴琛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没有人在睡前对他说过“晚安”两个字。
很多话平常不说,到了想说的时候也说不出口,裴琛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回一句晚安,但是动了动唇总归是没说出来,点了点头:“睡吧。”
房门刚刚就留了一道缝没关,裴琛转身拉开门,回手关门的同时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姜清衍正低头把手机充电器插在插座上,他坐在暖色调的房间里,看起来比刚刚留他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好多了。
至少没那么可怜了。
做医生的昼夜颠倒是常事,姜清衍的睡眠质量一直不怎么高,今晚竟睡得特别好,第二天伴随着闹钟睁开眼,才意识到昨晚躺在床上不到几分钟就睡着了。
七点,度假村几乎都在沉睡之中,姜清衍换了身衣服,洗漱完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这是一个朝向极佳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度假村里的小广场,所以很安静,窗子前没有任何遮挡,天已经蒙蒙亮了,几缕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曾震坐在前台用电脑看电影,右手边放着昨晚米和煮的那杯咖啡,一晚上过去了还剩下小半杯。昨晚裴琛和姜清衍一前一后上楼以后米和在前台和曾震八卦了一个多小时,以至于曾震现在看着姜清衍的目光都带了点探寻的意思。
上班就没有穿冲锋衣外套,姜清衍今天穿了一条米色休闲裤,上面是一件浅色毛衣开衫,见曾震看过来,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早。”
曾震是一个粗心钢铁大直男,面对这位在米和口中“不知道什么来头不知道和老板发展到什么程度”的年轻男人一下子有点尴尬,机械地抬起手扯出一丝笑容:“嗨,吃早饭了吗?”
这是什么问题,没看人家才从楼上下来吗?
“还没有,我等一下到医院附近买点就可以了。”姜清衍答。
“嗨呀!从咱们度假村出去还能没有早饭吃呐!”后厨里一道嘹亮的声音,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从里面走出来,腰上系着围裙:“粥还有会儿才好,要是不赶时间的话等十分钟。”
姜清衍不是很赶时间,笑道:“那就谢谢阿姨了。”
“谢什么,应该的。”阿姨以为他是在这儿住店的,费用本来就包含了早餐。
米和还没起床,门口那几只小野猫又从门外溜了进来,咪咪咪地小声叫。
姜清衍走到门口蹲下身,小野猫不怕人,围在他脚边,其中一只灰色的亲昵地吐出小舌头舔他的手心。
早上气温低,是北方干冷的气候,并不觉得冷,微凉的风吹在身上反而觉得舒服。
姜清衍用指尖点了点小奶猫的头:“你们每天都过来蹭吃蹭喝吗?”
“它们就住在度假村,每天早上过来喝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裴琛下楼就看到蹲在门口逗猫的姜清衍,在小盆子里倒了羊奶端过来。
姜清衍回过头,仰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裴琛笑了一下,金色的阳光笼罩在他身上特别好看,裴琛伸手把小盆子递给他:“要喂吗。”
姜清衍接过小盆放在地上,几只小猫咪立马有秩序地围成一圈,不再撒娇,专心致志地喝奶。
裴琛下来,曾震就上楼睡觉去了,阿姨在后厨忙活早饭,度假村里这个时候基本上没人,就像整个时空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似的。
直到盆里空了,姜清衍才站起身,一转头差点撞上站在他身后没走的裴琛。
“吃光了。”姜清衍把空了的盆底给裴琛看,脸上始终带着很浅的笑。
“早餐好啦!”阿姨一声吆喝,手中端了一个餐盘过来,笑呵呵地走过来,把餐盘放在小院的圆桌上。
裴琛点了点头接过小盆:“进去左转是卫生间,去洗手。”
他这话说的像是对裴朵朵的语气,好在姜清衍看起来没在意,贴着他身边进了门。
餐盘里的食物很丰盛,四五种小菜,包子花卷馒头一样一个,一个水煮蛋,一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看姜清衍还没回来,阿姨凑到裴琛身边,压低声音:“我刚刚听他说要去医院附近买早餐,这孩子不会是过来看病的吧?”
阿姨的目光里带着同情:“看着白白净净的,多有福气的样儿啊,是不是游客啊?高原反应啊还是什么其他的问题?”
“他是过来做医援的医生,在中心医院。”裴琛看了阿姨一眼。
姜清衍从卫生间出来,和阿姨走了个面对面,阿姨特地扭头看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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