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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问:“你喝醉了吗?”
谢晋白撂下茶盏,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往后靠,微垂着眼,低低嗯了声;“有点。”
崔令窈:“……”
马车缓缓转动。
对面男人靠在车壁,长腿微微曲起,姿态闲散,双眸紧闭。
似乎真的喝醉了。
崔令窈盯了他好一会,见他始终不曾睁开眼看看自己,竟起身,凑到他身边坐下。
旁边男人还是纹丝不动,手随意搭在小茶桌上。
崔令窈毫不客气的握住,把玩起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漂亮,指骨修长,掌心宽大,能将她的手一整个包裹住。
并非时下贵族公子的那种保养得宜的精致,这双手看着就很有力量。
女孩纤细的手指根根往他指缝挤,又绵又软。
暖乎乎的。
谢晋白眼睫微动,终于撩起眼皮看向她。
崔令窈冲他盈盈一笑,软声道:“还醉着吗?……我们商量件事儿吧。”
“……”谢晋白抿唇,果断闭上了眼睛。
她还没说是什么事儿,他已经做出拒绝商量的姿态。
崔令窈一句话堵在嗓子眼,掐他掌心,“你倒是听我说说什么事啊。”
谢晋白扣紧她的手指,没有说话。
哪里用得着听。
在谢安宁出事第二天,他的好岳母登门,母女俩在房里抱着哭时,他就猜到她早晚把主意打到‘百病丹’上面去。
能坚持这么多天,都有些出乎他意料。
见这人一反常态的油盐不进,根本不搭理自己,崔令窈惊愕过后,有些悟了。
“我说你这些天见我恨不得绕道走,真是为了躲我啊?”
怕她跟他要百病丹,所以,索性不在她面前露面。
她还以为他又怎么了呢,突然就冷淡下来。
天天早出晚归的,就夜里回来抱她两下。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崔令窈简直哭笑不得,推了他一把:“你至于吗?”
“很至于!”谢晋白扣着她的腕子,将人抱在腿上,道:“你少打乱七八糟的主意。”
这是什么话。
崔令窈只觉无语,她想说,那本来也是我的东西。
话到嘴边,还是解释道:“我本来也没想动那个,但我嫂嫂这胎怀的艰难,她算是受了我的牵连才被平王利用,腹中还是我阿兄的骨血,我爹娘盼了这么多年,既然还有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
“有什么办法?”
谢晋白根本听不进她的那些‘理由’,冷声打断她:“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
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崔令窈一愣,声音不自觉就低了下来,呐呐道:“不是有百病丹吗?”
“哦?在哪里?”
谢晋白轻扯唇角,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你手里竟还有那神丹吗?”
崔令窈:“……”
他分明是在故意耍她。
很恶劣。
脾气一上来,崔令窈就想火。
明明是她自己的东西,要给谁,为什么还要听他戏耍。
可理智又告诉她,他是在替她舍不得。
不愿她挥霍宝药。
崔令窈压了压那股子火气,软着性子道:“事急从权,现在我嫂嫂和侄子等着丹药救命,既然有,我们能帮为什么不帮呢?”
谢晋白没有说话。
揽着她腰的手,寸寸收紧。
以为他有所松动,崔令窈心中一喜,仰着脖子就要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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