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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最后,陆晟初给姜存恩回了条微信,明天早上要参加他们组的晨会会。
姜存恩下了地铁才拿出手机,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时间将将够踩点打卡,他不耐烦啧叹了声,一路躲闪行人往支行跑。
九点差三分钟,姜存恩等不及电梯,从步梯上去,组内同事陆续走进会议室,他放下东西,撑着桌面大口喘气,突兀的精致锁骨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姜存恩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紧了紧领带,然后抽出笔记本跟过去。
主管秦然在主位坐下,看姜存恩姗姗来迟,皱了下眉,让他尽快入座。
姜存恩愣在会议室桌边,他迟疑地环视一圈,没看到陆晟初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他走到靠里的位置,拉开椅子的同时,想了想还是提醒道:“然姐,陆行说要参加今天的晨会。”
“陆行?他没和我说呀。”秦然回完消息,放下手机,抬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谁跟你说的他要出席我们组晨会?”
支行忌讳越级汇报,但反过来想,行长出席组会,不先告诉主管,和他一个组员说,还是大半夜。
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姜存恩支吾了几秒,陈述道:“我早上在楼下碰见陆行了,他让我上来和大家说一声。”
“早上?”秦然听完,眉头皱得更深,视线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林知行,后者则高高挑了下眉,整个会议室气氛怪异得可怕。
姜存恩预感不妙,可也找不出这句话的漏洞在哪里,没等他再润色两句谎话,会议室走廊传来皮鞋的声音,下一秒,门从外推开,陆晟初还真走了进来。
“陆行。”
秦然带头全体起立,陆晟初反感表面主义,他蹙了蹙眉,目不斜视抬了下手,示意大家落座。
坐下时,姜存恩明显感觉到身侧一道意味深长的凝视。
林知行唇角勾动一点幅度,对上他慌乱跳闪的目光,有种直观逗弄小猫刻意。
陆晟初目不斜视,盯着主持会议的同事,他着白衬衫灰马甲,双排扣西装,打理过的三七分发型,一缕碎发勾在眉骨,一丝不苟里夹带的慵懒。
晨会结束,姜存恩把椅子推回原位,林知行倚着桌沿,等其他人出去,“你早上在楼下碰见陆行了?”
姜存恩错愕,没理解他问这句话的意思,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对。”
林知行脸上笑意更耐人寻味,他双手横抱在胸前,上半身微微后仰,“我早上和他一起从地下停车库上来,怎么没看见你?”
真他妈点背。
姜存恩呼吸有些停滞,他心虚地摸了摸额头,在想圆谎的说辞,“我...”
“可能是我没注意。”
林知行给他台阶,拿上笔记本,没当回事儿一样出去,留姜存恩在会议室里心如擂鼓。
一整天,姜存恩都没外出,在工位上改报告,好在这次要修改地方不多。
下班前一小时,他拿着材料敲开行长办公室的门,陆晟初正取下西装外套,不确定是不是要出去。
“陆行,您要出去吗?”
“你说。”陆晟初没正面回答,重新放下手里的外套,似在等他。
“项目报告我改完了。”
“提上系统了?”
陆晟初点开系统,没收到批改的弹窗,他抬眸,额前的碎发落得更多,遮住了平时眼底的冷淡。
“我单独发您微信了,想让您先看一下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修改。”
姜存恩突然不知道该看哪里,眼睛在那张实木红桌上来回,最终落在一个银色素圈上。
之前戴在陆晟初手上的戒指,就那么随意地被搁在笔筒旁边,丝毫看不出主人的珍视。
有一瞬间,姜存恩有种突如其来的微妙心情。
“没什么要改的,直接提系统就行。”
陆晟初关上文件,和姜存恩的聊天界面猝不及防地占据整个屏幕,寥寥几句,单看并无特别之处。
“下周有客户约见吗?”
“没、没有。”姜存恩回过神,情不自禁又瞄了眼那枚戒指,“陆行,您有工作要安排吗?”
“下周三跟我去见个客户。”
“我...”上次去万利的事情,姜存恩还心有余悸,在想理由避免和他一起见客户。
陆晟初观察细微,对他内心活动了如指掌,故意咬重字眼,低沉声音从喉间滚出,“怎么?你比我还忙?”
“......”
赤裸裸的职级压制,姜存恩敢怒不敢言,殷切地摇摇头,“怎么会呢,陆行您一会儿把客户资料直接发我就好。”
他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说话语气也软,陆晟初心跟着倏地一悸。
陆晟初手机震动,打断对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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