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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真和上官氏在回去的路上都沉默不语,太丢人了,都不知道跟良氏说什么,良氏倒是有些羡慕,至少人家儿媳妇都有了。
在到了沈家的时候,看到一顶青呢小轿,越发觉得头疼。
在门口下马车后,映真看到一姑娘亭亭玉立站在那里,一袭青色的衣衫,裙摆处绣满了莲花,有种奇妙的感觉。
只见良氏有些尴尬:“丹蓉,你来做什么?我这里还有客人呢?”显然她的语气是有点不耐烦的。
张丹蓉不疾不徐道:“侄女前来只是过来探望伯父伯母。”
“我们不必你探望,睿儿也不在家,你不必来了。”
听着二人的谈话,映真似乎明白这姑娘是谁了,应该就是沈睿那位未婚妻了,因为沈睿逃婚,两家已经解除婚约,沈家还因此赔了一大笔钱。
张丹蓉还是那个样子,“伯母,我知道沈睿在家,我们家有人看到了,咱们俩家的婚事是先父在的时候定下的,指腹为婚的婚事,我相信我是肯定能够说服沈睿的。”
完蛋了,映真暗道不好,良氏此人通过这几日接触下来她心里还是有点谱的,为人敞亮豁达,是个不太居于世俗的妇人,这位张姑娘口口声声说的都是指腹为婚,丝毫不顾忌沈家,明明就已经解除婚约,却还要这般在人家大门口重提旧事,良氏如何会喜欢。
果然,良氏耐心全无:“张姑娘,我们沈家五年前就已经解除婚事了,当时你娘要了我们沈家一条船,十几个铺子,你兄弟要了我家不少银两,已经够了,这桩婚事早就了结。你若再嫁,我也愿意收你为干女儿或者替你出嫁妆,你也知道的,不是我和我们老爷不同意,是睿哥儿他没那个意思。”
却见张丹蓉一个踉跄,嘴角漫出凄苦的笑容。
她又踉踉跄跄的走着,良氏眼神中带着几丝同情,却又不想再理会了,婚姻大事,父母再怎么逼迫,都要遂儿女的心愿,看管家的儿媳妇,就因为是人家儿子喜欢才选的,一家人都皆大欢喜。
她们沈家原本就有男子四十方纳妾的规矩,若娶个不喜欢的人,要对着四十岁才能有个新的女人,那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可映真暗道不好,急忙跑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她拉住了她,“张姑娘,这里可不是你寻死的地方。”
良氏猛地过来,沈家的下人也反应过来拉住了她。
她是存了死志,映真想道。
说实话,这个场面良氏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上官氏却很有经验,当年太子选妃,多少姑娘恋慕太子啊,多的是为了得到太子寻死的,即便去了豫章,他就出去了一次,惹的当地知府的女儿愿意做小跟他。
“沈夫人,我看此时最好是先把人请进府来,请大夫过来看病,再让沈公子在外居住几天再回来。”
这是为了二人名声着想,既照顾了故交之女,又表示沈睿的清白。
良氏生活环境简单,夫君又只有她一个妻子,她们也只有一个儿子,清清静静的,自然不知道这些。
张丹蓉只是有些魔怔了,也没撞柱而亡,身体比谁都好,大夫开了些压惊的药就要走。
良氏让心腹守在这里,她则出去同上官氏和映真道招待不周,映真忙摆手:“您这说哪里的话,这只是小事而已,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实不相瞒,我们其实也不想在丰州住了,原本我们都不是丰州人,是客居在此,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怕事情没办成,倒是惹一身骚。”
对于她们来说吴兴沈氏虽然早已非前朝鼎甲士族,但是他们家族后代都很自动维护这个名声。
映真心里一动,“要我说不如让沈兄弟同我们一起去云州,夫人,我夫君虽说如今只是县令,但他才华横溢,一心为民,此次选择云州也是想干一番成就出来,我曾经听闻贵先祖沈矜一介文人却敢提刀上战场,我看睿兄弟同我夫君一样,都是胸有韬略之人,若是能与我们一同,怕是日后再现其先祖之风采,也未可知啊。”
上官氏舒了一口气,本来她还打算明日抽空再说,还准备酝酿一下怎么说出口,好在儿媳妇说出口了。
甚至映真还道:“我听闻云州一日有八九个时辰天都是亮的,瓜果比其他地方还要甜,即便睿兄弟不出世,也可以见见旁的地方不同的风采,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
良氏心中一动,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气话,要走谈何容易,更遑论丰州这边生意做的大,想要挪开手也不容易。
她还是舍不得儿子去云州的,故而推脱:“日后若是睿哥儿想去,我们让他再去,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心事,他没有成家,一个人去做什么呢?我们俩老的又如何是好?”
映真笑道:“您说的也是,可大丈夫何患无妻,我想睿兄弟之所以没有找到心爱的姑娘,一来是因为缘分未到,二来也是因为见的人太少了,其实我相公和我认识还是缘于一场文会呢,我是因为他的才学才深深拜服,即便他不跟我们去云州,可跟着我们一些时日,多见些人,到时候他自然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姑娘。有了那个模子,再依您家的家世,还不是手到擒来。”
站在门外的李湛听的津津有味,心想自己可真厉害呀,居然还让真真大人折服,不过真真大人好像在编故事呀,他要不要戳穿呢?
好,还是不戳穿了,否则真真大人脸上挂不住。
但是真真大人为何要让沈睿跟着他们去?虽说沈睿这小子是跟他能够追打玩闹的人,可是他没自己高,也没自己英俊,还有更没有他聪明。
论家世,他李湛也是陇西李氏的后代,真是的,真真大人怎么回事啊?他可是什么都比沈睿好。
哼,今晚他就扛着真真大人跑路,这个沈家他可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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