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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沉寂了片刻,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静观其变。”
性格转换
这是一间破旧的厂房,厂房里横七竖八的堆放着一些钢材和木料,钢材和木料上积满了厚重的灰尘,一只黑漆漆的八爪蜘蛛在厚重的灰尘上爬出了一道扭曲的痕迹,然后一直爬到钢材的末端,顺着适才吐出的那道悬丝,轻轻地滑了下去,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布结已久的网上。
“当——当——”空旷的厂房里突然回荡着清脆且有节奏的响声。一只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棍,一下接着一下地敲打着钢材,然后又响起了一阵“当——当——”的声音。
拿着木棍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高大的男人,他带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和白色的口罩,压低的帽檐遮住了眉毛和一半阴冷的眼神,而另一半眼神却穿过了帽檐,直直地落到了对面被绑在钢柱上的女人身上。
男人站起身来,轻轻地向女人走去,然后在距女人一尺远的地方站定,他轻轻推了下帽檐,露出了那双至始至终都未离开过女人的脸片刻的眼睛。他的手莫名地松弛了一下,木棍从掌间滑落,重重地击打了地面,然后悄然滚远了。
男人伸出了那只握过木棍的手,然后轻轻放到了女人的眉间,表皮的温度通过冰冷的橡胶手套,迟缓而真挚的传到了男人的指尖,他在接受到这种温度的同时,身体里的毛细血管像是突然间迸发开了似的,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眼睛也随之闭上,他感到了莫名地安愉。他享受这一刻,身体似乎战栗了一下,毛孔瞬间打开,舌头忍不住伸了出来,轻轻地舔了一下阻挡在唇上的口罩。他喜欢这个女人。并且他相信,这个女人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快乐。
此时的元春头痛欲裂,思绪在无限循环的疼痛中逐渐转为清晰,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只手放在她的额头,然后轻轻抚摸她的脸,再慢慢的摩挲至脖子,她本能的想推开,但双手似乎被禁锢住了。元春用力摇着头,试图摆脱那只具有危险性的手,但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那只手都如一直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身体,如影随形。
男人看着元春那张似乎因为反感而紧皱在一起的脸,内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他的目光由阴冷转为熊熊燃烧的烈火,使他的脸渐渐扭曲,即便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由额头延至太阳穴那暴起的青筋就能看出,他现在十分的愤怒。
男人转身从一个黑色的提包里拿出了一瓶水,然后拧开盖子,从元春的头上直直的倒了下去。冰凉的水瞬间浇了元春一脸,头发也被打湿,紧紧地贴在脸颊上。突然的冰冷使元春的意识渐渐清醒,她努力的抬起了眼皮,在逐渐扩大的视线里,一个戴着鸭舌帽,戴着白色口罩的男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冷不丁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使元春由心底生出了恐惧,她瞪着一双大而惊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男人。水顺着刘海流进了眼睛里,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再次看向了那个男人,她感到这个男人是个极具危险的存在,她必须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防备他之上。
男人冷着一双眸子会看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元春似乎感觉到了他在冷笑。男人渐渐的向她靠近,元春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她的手脚都被绑在了钢柱上,使她无论如何使劲都动弹不得。
“你……你要干嘛!”元春着急的哑着嗓子说道。
男人并不说话,只是站到了她的面前,伸出右手轻轻地,温柔地,撩开了她的刘海。
元春看着他,颤着唇试探的说道:“你……你就是他,对不对……”
男人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似的,继续抚摸着她的脸。
元春摆着头,躲避着那只可怕的手,她提高了嗓门,颤着声音道:“你就是那个性侵犯……”
男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他阴冷的眸子定在元春的脸上,然后伸出食指,弯曲着点了两下元春苍白的下嘴唇,“这张嘴……好讨厌……”他的声音沙沙的,哑哑的,低沉的像是从幽谷里荡出的回声般无力。他说话的力度轻轻地,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被打印出来似的,没有高低起伏,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波动,只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许端倪。他的头慢慢靠近,然后靠在元春的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我是你的救世主。”
元春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因恐惧而变得僵硬,她越是想要挣脱,被束缚的手脚与绳子摩擦的就越厉害,皮肤已经被磨破了,血渍被麻绳粗糙的表面所吸收,她感到了火辣辣的疼。
男人的右手始终未离开过元春的脸,他轻轻地撩起她侧脸的发,别在了耳后,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垂。男人的这个看似温柔的动作,使元春不禁哆嗦了一下,有几滴冷汗沿着额头流到了鼻尖,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包裹着她,使她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男人的手离开了她的脸,就在她的心里稍感轻松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耳麦不见了!她突然想起晕倒时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然后看了眼男人脚上那双灰色的运动鞋,她想莫不是男人发现了那个耳麦?如果真是那样,他岂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元春设想到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她偷偷地低头看了眼胸前的胸针,再无奈看了眼被绑住的手,她似乎意识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极度的担忧与恐惧使元春的脸苍白如纸,她的心狂跳着,像一只躲避着猎手的兔子,在无边的黑夜里蹦跳着躲避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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