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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要先走了,”他起身走到江子珩身旁,弯腰轻轻吻了下他的后颈,贴在江子珩耳边说,“下次我来接你。”一股热气扑在江子珩的耳尖,他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瞬间变得通红,拖着椅子远离严煜:“有事就走啊,没有下次了!”严煜直起腰,一手按住了他的椅背,把逃命似的江子珩拖回来,呼噜着他的头发说:“一定会有下次。”“好好吃饭,”他捏了捏江子珩的脖子,“我走了。”这人出门好几分钟了,办公室里还隐约残留着雏菊花香的味道。江子珩靠在窗边,看着严煜的车缓缓驶入车流,右手不自觉地覆在了自己的腺体上。真是奇怪,只被他轻轻地碰了一下,腺体就又热又涨,甚至一下一下地跳动起来。呼吸间都是严煜的味道,江子珩感觉自己身上有了点奇妙的反应,小腹涨的难受,浑身又烫又软,整个人像被托在云端,轻飘飘的没有着力点。在他即将神志不清的前一秒,办公桌上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他浑身一颤,掐了自己一把走过去,晕晕乎乎地接起来。“喂,”江子珩照常开口,“您好?”电话那边没动静,江子珩拿下来看了一眼,一下也有点呆住了。“咳,”他装模作样清了下嗓子,说:“林哥啊。”手机里传来一声冷哼,林眠的声音很哑,混着电流声跟电音似的:“谁是你哥。”“那当然只有您了,”江子珩嘿嘿笑了两声,声音里的谄媚如有实体,“您是我唯一的哥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林眠低低的笑声:“你少放屁了。”“没啊,”江子珩捧着手机摇头,“我的哥哥,你嗓子怎么哑了,最近上火了吗?”“嗯,”林眠说,“被弟弟气的。”江子珩走到茶几底下翻出两片抵抗药,塞进嘴里边倒水边说:“别气了,身体可是自己的啊。”他咕嘟一口咽下去,林眠在那边儿又说:“你下来,跟我去吃饭,我有事要问你。”“啊?”江子珩差点儿呛着,勉强咽下去跑到窗户旁,一边找一边说,“你在楼下?”“快到了,”林眠说,“给你点准备时间。”“哦,”江子珩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严煜已经离开了,他又往楼下瞟了一眼,说:“我马上下去。”大楼里的人零零散散地坐在一起,大约是到了饭点,公司里的人并不很多,严煜一路点了几次头,大步跨进了电梯。办公室里传来几声重重的咳嗽声,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沙发上一个模糊的人影。严煜深吸一口气,握着把手推开玻璃门。门口正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头。“哎呦,我们严会长怎么回来了啊,”于林两手撑着拐杖,坐在沙发上冷嘲热讽,“我还以为您真随便了呢。”“平成路的项目我自己做,”严煜站在他对面的沙发后面,木着脸说,“我不跟其他任何的公司合作。”“你少给我来这套,”于林低下头摆摆手,抻着腰靠在沙发上,“你是有多大的能耐啊,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严煜板着一张脸,一动不动地听他训话。“我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背着我干了那么多事,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于林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厚重低沉,“那些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都是些小事,我就当你给自己赚了点零花钱。”他盯着严煜,混浊的眼珠转动了几下,缓声道:“这次可不一样。”“你按我说的做,等把那块地拿到了,你就把招标的事交给于璟,他会处理好一切。”于林又咳了两声,拖着破烂的嗓子问:“听明白了没?”“那干脆让他来当这个会长吧,”严煜冷哼一声,脸上尽是不屑,“让他全包了,我还落个轻松。”于林眯了下眼,倒是没生气,深呼吸了两口才说:“会长还是你来当,我说到做到。”“但是,”那双黑黄的眼睛紧紧盯着严煜,于林继续道,“你也不要太目中无人了,人呐,站的越高摔的就会越惨,可惜你还太年轻,从没尝过这种滋味儿。”严煜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我看这句话用在您身上才最贴切。”“我早就跌过了,”他平静道,“我什么都不怕。”正是午饭的时候,餐厅里人都很多,林眠大概是临时决定要和他来吃饭,开车转了几圈才找到一个偏僻的小店。江子珩跟在他身后进了小隔间,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他看到林眠眼下一片浓重的乌青。昨天两人才刚吵过架,江子珩有点尴尬,抿了抿唇说:“没休息好啊?”林眠看着他,一双眼睛黑不见底,轻轻摇了摇头。“我想听你好好说说,”他摩挲着手边的玻璃杯,一瞬不眨地盯着江子珩,“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是打算继续和严煜在一起吗?”他很平静地开口问。江子珩喉咙像堵住了一样,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没这个打算。”“那你就彻底和他断掉。”林眠说,“如果他来找你,你就来找我,听到没?”江子珩垂眼看着桌上的瓷盘,不敢直视他,小声点头应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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