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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林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显然有点发怵。对面人膀大腰圆,胳膊看起来比她的腿都要粗。
个头也是高的吓人,别说她了,就是崔二郎在人家面前也和个鸡崽子差不多。
所以崔二郎咋呼的样子显得特别可笑,像鸡崽子挥翅膀,只会乱叫。
谢禄眉头一皱,粗声粗气:“不卖吗?”
崔林容最先反应过来:“卖!大哥我卖的!”
谢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五十文是吧。”
崔林容连忙点头,“对!”
崔二郎:“容娘!你应该给我分!”
崔林容突然斜了他一眼:“我为啥要给你分,这不是我卖的吗?”
崔二郎那个气哟,“这是我们铁铺的伙计!上次要不是我帮你卖,人家能知道?”
崔林容看了眼谢禄,谢禄挑眉:“上次是上次,这次我没从你这买啊。”
“谢禄你故意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崔二郎龇牙咧嘴,但崔林容有了底气,一股脑将那五十个铜板收好了,然后转身就要走!
崔二郎在后面急得要去追,被谢禄抬手拦住了:“我刚听见里面在喊你,你还不快去?小心耽误了事情扣工钱,我说你一天咋这么小家子气,自己亲妹子的钱都要贪。”
崔二郎噎了一下,甩袖离开:“你懂个屁!”
谢禄脸色忽然一沉,崔二郎瞬间就又怂了,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但不敢在谢禄面前叫嚣一声。
谢禄收回了视线,扭头朝着崔林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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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文对崔林容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她身上的钱袋子有点小,勉勉强强才能装下,装进去之前崔林容还数了一遍里面剩下的,王氏给了几个她心里门清,回家去时才好报账。
最后还有三个铜板没装进去,崔林容决定去打个牙祭。
这样的机会可真是不多,她出发之前连口热粥都没喝上,肚里正叫得欢快。转了偏巷,她走到热闹的主街,这里人声鼎沸,吆喝声一声赛过一声。
崔林容忍不住咽了咽喉咙,走到那包子铺钱,“大娘,素馅包子多钱一个?”
对方看了她一眼,“白菜的一文,豆角肉沫的三文两个,剩下都只有肉包子,两文一个。”
崔林容还是舍不得,于是道:“两个白菜的。”说完掏了两文钱递过去,花钱买吃食让她有些心疼,直抽抽。
那大娘随手就给她捡了两个。
刚出锅的热包子就是馋人,白胖的还冒着热气,崔林容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就咬了一口。
“大娘,你这馅里掺了猪油呀。”
那卖包子的大娘乐了:“你能吃出来?”
“能,拿猪油炒馅了。”
“舌头不孬啊,哼,好些人还晓不得呢,我这素馅也是一顶一的香,不放荤油能有这滋味?!”
崔林容高兴了,刚才掏钱的心疼都消失了。
她提着篮子捧着包子就朝别处去了,兜里还剩一文钱,正好够买串糖葫芦。
别笑话她,当姑娘家的时候哪里吃过多少甜滋味呢,爹娘偶尔给大哥买的饴糖,她们都只能偷摸添上一小角,崔林容还会省下来给弟弟妹妹。
再别提出嫁之后,更是没有了。今天运气好,她大方地买了一串。
红艳艳裹着晶糖的葫芦串看着就诱人,咬一口还能听到嘎巴一声响,掉下来的糖渣崔林容都舍不得,另一只手接着呢。
吃了几个,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奢侈。
要是二丫三郎在这就好了,她们三个可以分着吃。
等赚了钱,她就给弟弟妹妹们一人再买一根!
崔林容望着那糖葫芦叹气,殊不知,街角处一双眼睛盯了她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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