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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两个有名的读书人,一个出来说师承高院长,一个说师承玉明先生,两个人就都觉得对方牛批,你说一样不一样?都一个道理嘛。”
燕青之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夏侯琢道:“我闭嘴,我歇会儿......”
燕青之道:“别听他胡说八道。”
李丢丢点了点头:“是,先生。”
长眉道人听了这些后叹了口气道:“其实还是不一样的,现在的江湖和原来的江湖不一样了......原来的江湖你报师门,会有人尊敬,现在的江湖你报师门没用,你得报自己归属在哪位大人门下。”
燕青之猛一转头:“你也闭嘴!”
长眉:“呃......”
燕青之楞了一下,连忙歉然道:“对不起道长,我是顺嘴了......”
夏侯琢道:“本就是这么回事,你就让他听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意思,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环境才是正经事,你在书院里做教习,告诉学生们江山依然锦绣,四海承平......其实是在说谎。”
燕青之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玉明先生比咱们高院长要强一些。”
夏侯琢道:“玉明先生当年就是因为觉得读书人都已经没了风骨才隐居,在大楚,越是没风骨的读书人上位越容易,前几年,玉明先生的一位弟子写了一篇长达七千字的文章盛赞缉事司督主刘崇信。”
“刘崇信看到后大为欣赏,直接把这人调到了缉事司做事,一跃成了正五品的官员,原本是个想入仕而无门的闲散人啊......”
他看向李丢丢道:“因为这件事,玉明先生很气愤,一怒之下离开了都城大兴,回到冀州这边隐居唐县,除了学问上的事之外,其他事再也不闻不问。”
燕青之道:“你说这番话的时候如果不带上高院长,还是正经话。”
夏侯琢道:“是姓高的不正经,关我屁事?”
燕青之想了想后说道:“现在我闭嘴,我歇会儿。”
夏侯琢耸了耸肩膀,燕青之铁青着脸,然而夏侯琢还在他腿上躺着呢,以腿当枕头,感觉还很惬意的样子,燕青之生气归生气,但是没把他夏侯琢轰下去,也挺有意思。
“玉明先生是个爱惜名声的人。”
夏侯琢继续说道:“好歹还知道文人该有什么样的底线,这底线寸步不让,边军守国门,战边野,那是他们的底线,寸步不让,文人也应该有自己的底线,寸步不让。”
他仰头看向燕青之道:“因为所有的文化,精神,意志,还有民族该有的东西,都是文人以笔传递下去的,文不仅仅是载道,文载的也是民族传承。”
燕青之听到这句话怔怔出神了很久。
夏侯琢说的舒服了也不再说,闭上眼睛,好好享受着美好时光。
车夫的水平很高,马车走的很平稳,这车厢里的布置又足够舒服,微微的摇晃中让人入睡似乎更容易些。
没多久,夏侯琢竟然真的睡着了,他不再说话了,不再和燕青之针锋相对,可是燕青之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
“先生,忍忍。”
李丢丢看到燕青之抬起来的手劝了一句。
燕青之道:“你看看他的哈喇子!口水都流到我腿上了!”
这一声喊把夏侯琢吓得醒了,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看,然后感觉到脸旁边有点湿润,下意识的摸了摸燕青之的大腿后就一惊。
“你尿了?!”
他问燕青之。
燕青之:“谁也不要拦我,我要杀了此人。”
李丢丢立刻坐到师父那边去了,一老一少摆出来最有诚意的看热闹的姿势,还都很期待的样子。
唐县距离冀州城其实没有多远,一百余里而已,他们走的也不着急,打算用两天的时间走到,在唐县游玩五六天,然后再用两天回来,前后十天左右行程。
可虽然距离冀州城没多远,但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他们沿途看到了风景,也看到了破败。
唐县还不算特别残破,毕竟隔壁就是大太监刘崇信的老家涞湖县,有府兵驻守,那些流寇好歹还有点顾忌。
尤其是这次他们要去的唐县云驼山归安山庄,山另外一侧就是涞湖县地界,而且就是刘崇信的老家那个村子,所以还没有流寇袭扰。
玉明先生恨不得骂死刘崇信,但却选择挨着刘崇信老家的地方隐居,是不是也很有意思。
他们
;进了唐县县城后打算住下来,第二天一早再继续出发,唐县县城距离云驼山还有六十几里路,以他们的速度,要走一天。
唐县县城里有个很著名的酒楼叫只饮酒,这酒楼已经存在一百多年,正经老店。
他家之所以一直红火,就是因为只此一家的烧刀子,传闻酒香飘十里,有九里多应该是吹牛-逼,但确实酒好喝。
马车在只饮酒门口停下来,另外一辆马车也在这里停下来,李丢丢先下了车,另外一辆车上也下来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到李丢丢身上的院服后楞了一下,眼神恍惚起来。
他看着李丢丢,李丢丢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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