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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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能娶回家?简直是胡扯!

小轿车停在门口,抱着关灯上轿。

关灯看见了逐渐散去的人群,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因为三人抬起轿子时,他仿佛瞬间被带回第一次来大庆的夏夜。

“大嫂你坐轿头啊!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阿力开嗓孙平就跟,秦少强的嗓音在后面大的更是震耳朵。

冬日里哈着白气儿,轿子咯吱咯吱响的碎耳。

他们踩着红毯抬着红轿,新人一走一坐,关灯的手顺着轿子伸下去,陈建东在红轿旁捉住这只冰凉的小手,展平手掌,掌心相贴。

男人挺直着腰板,清晨的太阳已经起来了,亮堂了。

关灯眼前除了白纱上的蕾丝线,还有逐渐模糊的视线,他低头,眼泪就顺着脸颊流淌到下颌。

“哭啥?”陈建东抬手拉着他。

关灯的眼泪瓣在阳光下仿佛要闪出七彩光,像彩虹。

“哥,他们是不是嫌咱们丢人?”关灯吸了吸鼻尖,“我不觉得丢人,我觉得…特好。”

当个gay特骄傲。

其实不是当gay骄傲。

而是有勇气和陈建东过一辈子,他骄傲。

有他哥,他幸福。

那些看热闹的人早早就散场,原本热闹的陈家门口早就空无一人,只有梁风华站在巷子口,穿着大红衣裳等着接。

“哥也觉得…”陈建东亲亲他的手背,“特别好。”

热闹的大道变成只有他们几个人抬轿的剪影路。

陈建东就这样将他的离经叛道走到底。

说他不正经,那他也就不正经个彻头彻尾。

丢脸算个屁,他没丢人,给自己稀罕的人一个名分,和他的小灯有个家,有什么可嫌的?

那些看一眼就嫌的人,这些无用的祝福陈建东也懒得要。

“落轿——”

五百米很短。

轿子稳稳当当的落下来,陈建东伸手,拉住他的手将人带进怀里扣肩膀,轻声问,“冷不冷?”

关灯摇摇头,想把头纱摘了,想和他哥贴脑门。

“哥怕看见你眼泪。”陈建东说,“怕看见眼泪,这场婚礼让你受苦了。”

“哥,我特别幸福,真的。”关灯和他拉着手乐呵呵的蹦跶进院,俩人紧紧的搂着对方。

奶奶早就等好了,招呼他们过去。

关灯进了院才知道陈建东昨天回家究竟是干了什么。

孙秀家结婚的时候请了戏台子热闹。

谁家结婚都是这么请过来热闹场的。

但请人得说好,是给俩男人办事的。

这边哪有人接。

关灯看着戏台子上的俩人,想起来他们是孙秀结婚时的夫妻,唱二人转的。

“老弟新婚啦!”女人已经装扮好,笑呵呵的,和他丈夫手里头拿着红绿色的手绢,“赶紧的吧,拜了天地,俺们还得赶着回家给姑娘做饭呐!年夜饭啊!新婚快乐啊老弟!”

关灯问:“不是请不到吗?”

陈建东低声说:“我家大宝人缘好,怎么能请不到?”

说给俩男人唱戏台,大庆市里头乡里头。哪怕是多长时间接不到活的戏班子都没人接。

夫妻俩看到孙平觉得眼熟,听说这事,记起关灯当年红着脸给他们掏兜打赏的样,心里挺稀罕,那时候夫妻俩努力在台上一天都不如关灯打赏的多。

小老弟的婚宴,他们得来。

哪怕客人就仨还都是伴郎,那也能演,热闹一出不看客多少。

关灯揉揉眼睛,还没等说上一句谢谢姐。

大门口忽然又听嘟嘟嘟的小喇叭声,陶然然嘟囔着大喊,“快点快点!赶趟了吗?是这吗姐?”

孙秀拽着老公引路:“就是这。”

“呀,爸爸,是新郎官!”孙家的小侄子蹦跶进院,指着台上的关灯。

“然然,秀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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