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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刀疤脸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直到这时,张宁才缓缓回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才在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姑奶奶饶命!小的……小的是牙疼!”刀疤脸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
张宁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回过头,对身后的少女们说了一句:“我们走。”
队伍再次启动,安静地从那几个瘫软在地的降卒身边走过。从始至终,张宁没有一句喝骂,没有一次动粗,却比任何酷刑都更有效地树立了女营的威严。
李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凝聚力光环,果然霸道。它能让弱者团结起来,化为一股让强者都为之胆寒的力量。
他走下高台,王武和张铁牛立刻迎了上来。
“公子,这……这张校尉,真是神了!”张铁牛挠着头,一脸的叹为观止。
“不是她神了,是人心齐了。”李玄淡淡地纠正道。
他看向王武,问道:“人手都清点过了吗?我们现在能用的人,有多少?”
王武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回道:“回公子,除了女营的九十七人,山寨原有降卒四百一十二人,剔除今日处决的二十三人,以及一些老弱病残,尚有青壮三百五十八人。另外,加上我们从王司徒府带来的家丁护卫三十人,可堪一战的男丁,共计三百八十八人。”
三百八十八人。
这个数字,已经初具规模了。
李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神情各异的降卒,又看了看远处被王允家丁们看管着的另一批人。
他看到了问题所在。
降卒们虽然被今天的杀戮震慑,但匪气未除,纪律涣散;而王允的家丁,虽然忠心,但多是护院出身,缺乏战场经验,而且他们骨子里看不起这群山贼,两拨人泾渭分明,眼神中都带着互不信任的警惕。
这样一支队伍,根本不能称之为军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王武,张宁。”李玄开口,将两人叫到身边。
“公子有何吩咐?”两人齐声应道。
李玄看着他们,缓缓说道:“我准备将山寨降卒和王司徒的家丁,混编在一起,整合成一支新的队伍。”
此言一出,王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谏:“公子,万万不可!”
“哦?为何不可?”李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王武一脸严肃,抱拳道:“公子,这群降卒匪性难驯,而司徒府的家丁,自视甚高,双方本就积怨甚深,互不统属。若是强行将他们混编,恐怕非但不能形成战力,反而会日夜冲突,不出三日,必然会生出内乱!这……这比打一场败仗还要凶险!”
张铁牛也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显然对王武的话深以为然。
李玄听完,却笑了。
他没有反驳王武的判断,因为王武说的是事实,是这个时代练兵的常理。
但他李玄,最擅长的,就是打破常理。
他背着手,转过身,看着那群乱糟糟的降卒,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纪律,确实是个大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如果……纪律,是可以直接被‘赋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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