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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缓缓低下头,俯视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匪徒,他那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地响起,如同神只的宣判。
“我说过,留你一个全尸。”
王武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看向李玄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敬畏,又多了一丝探究。他知道
;公子有神鬼莫测的手段,但每一次亲眼目睹,都依然会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他那穿透咽喉的箭矢,更令人畏惧。
木屋之内。
张宁一直用那道细小的门缝,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她看到了那一刀的迅猛,也看到了钱大-麻子脸上必杀的狰狞。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紧握着石块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动摇,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没有打斗,没有闪避。
那个不可一世的匪徒,就那么自己摔倒了。摔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如此……不合常理。
张宁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她死死地盯着屋外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地上,像一尊沉默的神魔。
是他。
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是刀剑,不是弓矢,更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符水咒语。它无形无质,却能于方寸之间,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
那颗沉寂了许久,早已被仇恨和绝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光,从那道缝隙里,强行挤了进来。
那不是希望之光,而是一种名为“可能”的光。
原来,反抗的形式,不止有举旗呐喊,不止有聚众死战。原来,力量的形态,也可以是这样……于无声处听惊雷。
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外不远处的泥地上。
那把从被钉穿的手掌中掉落的钥匙,在火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机会。
这就是信号。
那个男人用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为她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机会。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压抑在胸中的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开始熊熊燃烧。
李玄没有再看地上的钱大-麻子,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山贼。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像是被毒蛇盯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手中的兵器“当啷啷”掉了一地。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活。”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个山贼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扔掉手中的朴刀,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投降,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李玄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收服这些乌合之众,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他缓缓抬起脚,准备走向那间木屋,去见一见那个让他产生了浓厚兴趣的“棋子”。
然而,就在此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木屋的方向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扇坚固的木门,猛地向内凹陷下去一大块,木屑四溅。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砰!砰!砰!”
那声音,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决绝,仿佛里面被囚禁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少女,而是一头即将挣脱囚笼的洪荒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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