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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利刃刺入肉体的“噗嗤”声。
玄甲军的士兵,甚至没有挥舞手中的长矛,他们只是保持着平举的姿势,用身体的重量和前冲的惯性,将那三尺长的矛尖,送进了面前敌人的胸膛。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一场演练。
黄巾军左翼的阵线,就像一块被烧红烙铁烫进去的牛油,无声无息地塌陷、融化,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那些临时被赋予了勇猛词条的玄甲军士兵,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一击得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出长矛,在同伴的掩护下,迈出下一步,刺出下一矛。
张宁冲杀在最前方,她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她身上的领袖光环,如同一个无形的节拍器,让整个玄甲军的攻击节奏愈发协调、致命。他们就像一个整体,一个拥有两百条手臂、两百柄长矛的战争巨兽,冷酷地撕扯着眼前的一切。
山谷中的孙坚,完整地目睹了这一幕。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握着古锭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看出
;来了。
那支神秘军队的指挥者,是一个真正的战争天才。
先以神乎其技的一箭,射落帅旗,从精神上彻底摧毁黄巾军的军心。这便是“声东”。
紧接着,在敌人军心大乱,指挥失灵,阵型崩溃的瞬间,投入最精锐的突击力量,直捣黄龙,攻击那个看似强大实则最怯懦的指挥节点。这便是“击西”。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将战场心理学运用到了极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而是艺术。
一种血腥而残酷的战争艺术。
孙坚军的溃败,在这一刻被彻底遏制。黄巾军的包围圈,被这柄黑色的匕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无法愈合的口子。原本围攻他们的敌人,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哭爹喊娘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生与死的界限,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主公!敌军……敌军溃了!”韩当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与狂喜。
“我们……得救了!”一名年轻的士兵,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孙坚没有理会身边的欢呼,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越过了那片正在单方面屠杀的黑色森林,越过了那些仓皇逃窜的黄巾乱兵,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远方那片寂静的山岗上。
风,吹起了山岗上那个年轻人的衣袂。
他依旧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平静地注视着山谷中的一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戮的快意,只有一种棋手俯瞰自己棋局时的淡然与从容。
仿佛这山谷中的数千条人命,这场足以改变陈留局势的战争,都只不过是他指尖随意落下的一枚棋子。
孙坚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荒谬而又无比真实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支神鬼莫测的箭,那支战力恐怖的军队,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山岗上那个看起来甚至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男人。
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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