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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假的”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张济的天灵盖上。他整个人都懵了,抱着琴的手臂猛地一僵,险些把这价值连城的宝贝给摔在地上。
“你放屁!”他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痛脚,瞬间炸毛,唾沫星子喷了李玄一脸,“这……这是老子花了大价钱,从蔡府管家手里买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小子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他的反应,完全在李玄的预料之中。
李玄不闪不避,任由那混杂着口气的唾沫喷在脸上,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悲悯,仿佛在看一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可怜虫。
“蔡府的管家?”李玄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张司马,你也是在洛阳城里混的,难道不知道,如今这世道,最靠不住的是什么吗?”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人心。
“你……”张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然粗鄙,却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那管家收钱时笑得有多谄媚,背后就有可能捅他多深的刀子。
李玄不再理他,而是转过身,重新面向城楼,朗声说道:“
;高将军,方才晚辈说,礼物不在车上,并非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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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件赝品,根本算不上是礼物!”
“将一把假琴献给温侯,那不是敬意,是奇耻大辱!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丢的不仅是王司徒的脸,更是温侯的脸!我等万死,亦难辞其咎!”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他硬生生将问题的性质,从“是否抗命搜查”,扭转到了“是否献上一件假货去触怒吕布”这个更严重、更致命的问题上。
这一下,不仅是张济,连城楼上的高顺,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里,也终于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动容。
忠于吕布(红色)这个词条,光芒再次闪烁,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维护吕布的威名,是高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李玄成功地将自己的利益,与高顺的最高行为准则,捆绑在了一起。
“晚辈斗胆,请高将军做个见证。”李玄朝着城楼,深深一揖,“也请张司马,将您怀里的‘宝琴’,借我一观。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张济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此刻的张济,已经彻底陷入了李玄为他编织的逻辑陷阱里。
如果他拒绝,就等于心虚,等于默认了这琴有问题。那他欺上瞒下,意图用假货糊弄吕布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如果他交出去,让李玄查验……万一,万一这琴真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毛病呢?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浆糊,抱着琴的手,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放松,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大颗大颗地往下淌,将衣襟都浸湿了一片。
他感觉自己不是抱着一把琴,而是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城楼上,高顺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这场僵局,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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