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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西凉校尉被两只狂化胡骑一左一右抱住战马的脖子,硬生生将战马的头颅拧了下来。校尉跌落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十几只长满骨刺的大脚踩成了肉泥。
“将军!顶不住了!兄弟们死得太惨了!”副将满脸是血地冲到马身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马环顾四周。
原本五千名精锐的西凉铁骑,此刻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他们被密密麻麻的怪物分割包围,像是在狂风巨浪中苦苦支撑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将冻土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那些倒下的西凉兵,甚至连尸体都无法保全,被狂化的胡骑疯狂抢食,咀嚼骨头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我马孟起,难道要死在这群畜生手里?!”马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体内的罡气已经彻底枯竭,那层护体的金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双臂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挥枪都要咬紧牙关。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套被篡改的底层规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名骑着双头变异巨狼的鲜卑主将,似乎察觉到了马的强弩之末。他狞笑着举起一根粗大的狼牙棒,催动巨狼,如同推土机般撞开前方的怪物,直扑马而来。
“南人的猛将,你的血肉,一定很美味!”主将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巨狼高高跃起,两张血盆大口分别咬向马的战马和头颅。主将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当头砸下。
这一击,封死了马所有的退路。
马死死握住枪杆,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哪怕是死,他也要拉着这个怪物垫背!
就在那根狼牙棒距离马的头顶不足三尺,就在西凉铁骑的防线即将全面崩溃的这一刹那。
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不是战马奔腾引的震动,而是一种极其规律、极其沉重,仿佛有无数尊钢铁巨兽正在齐步推进的轰鸣。
“呜——!”
一声极其凄厉、带着穿透云霄锐音的号角声,骤然从南方的地平线上炸响。
鲜卑主将砸下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头双头巨狼也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天敌,喉咙里出了惊恐的呜咽,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转了身躯,重重落在地上。
马大口喘息着,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南方的天际。
那里的黑云,正在被一种绝对暴力的力量强行撕裂。
一面面暗金色的“李”字大旗,如同黑色的怒潮,越过地平线,疯狂涌入战场。而在那片黑色狂潮的最前方,一尊高大挺拔、身披暗金龙鳞披风的身影,正骑着一匹神骏的西凉宝马,冷冷地俯视着这片沦为炼狱的雪原。
李玄,到了。
马浑身一震,眼底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希冀。
然而,还没等马喊出声,李玄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没有下令全军冲锋,也没有让神机营开火。他只是单骑越众而出,抬起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墨玉扳指。
下一瞬,李玄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骤然化作一片深邃的星空。
鲜卑主将看着孤身一人的李玄,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极度心悸。他猛地低下头,现自己身上的暗紫血管,竟然在……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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