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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静时沉眸,她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只道:“若是不来,我才会担心夫君。”
她背对着赵湑,看不清他面容,只听耳边人轻笑一声,贝齿轻咬她耳垂。
“夫人真的担心我?”
他忽而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自然。”舒静时说着,端起碗,转过身看他,“哪有娘子不惦记夫君的。”
赵湑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桂花羹,好片刻,才接过。
他拿起汤匙轻舀一勺,径自尝了口。
又舀了勺,抵到舒静时唇边。
舒静时看着他,缓缓喝下。
赵湑只尝了两口,便放下。
舒静时见状,去食盒端旁的饭菜。
“还备了好些饭菜,都是您喜欢的。”
赵湑握住她的手,“不必了,既然是来赈灾,合该与灾民同吃同住,岂能一人吃独食。”
舒静时浅笑不答。
赵湑拉着她坐在木凳之上,视线落在她鞋面的污泥上。
他蹲下身,从腰间拿出巾帕细致的擦拭。
舒静时坐在原地,垂头看着。
跟前少年眉目舒展,鼻峰挺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俊格无双。
舒静时看得入迷,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直到鞋面洁净,跟前人抬头,正巧与她对视。
舒静时慌乱地转眸。
赵湑趁此站起身,径自去洗了把手,才扶着舒静时的手腕朝外走。
而在看到帐篷外的沟壑时,赵湑忽而将人打横抱起。
舒静时下意识挽紧他脖颈,“夫君…”
赵湑面色平静,视线落在难走的路上。
“如此,你便可不沾半点污泥。”
说罢,他抱着人,阔步朝马车去。
舒静时沉默不答,只静静望着他。
直到坐上马车,她撩开车帘看着目送她离去的赵湑,竟生出几分依依不舍。
赵湑同样望着她,眼眸温柔。
直到马车行驶一段路程后,她才缓过神。
深呼口气,抬手拂在胸前,感受着心口的怦然。
回了知州府,舒静时一直沉浸在今日见着赵湑的场景里,不知不觉又到了深夜。
她不清楚,自己对赵湑的想法,只是在今日瞧见他衣着朴素,与民众一同共患难的样子,很是动人。
竟让她心生几分怜悯。
忽而一声惊雷,冲破苍穹,落下倾盆大雨。
窗外的芭蕉叶,被雨珠打得簌簌得响。
门外传来小厮的叫喊声:“不好了,暴雨冲垮了刚修的江堤,水势又涨了!快人呐!”
舒静时想到赵湑,猛地推门出去。
几个小厮的声音越发清晰。
不少小厮身穿蓑衣,提着马灯往府门外去。
其中一小厮瞧见舒静时,忙上前,恭敬开口:“夫人,雨太大了,您关好门窗,早些歇息吧。”
“你们这是要去明水村?”
“正是,江堤又冲垮了,赈灾营如今也撑不住了,我们主君命我增派人手前去支援。”
舒静时皱眉,她朝几人迈步,“我跟你们同去。”
“您不能去,明水村实在凶险,有不少弟兄和灾民被冲进河里,到现在还在打捞。甚…甚至您的夫君他也不见了…”
舒静时眯眸:“不见了?!”
她满脑子都是赵湑消失不见,没由来的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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