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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以为赵湑终于被说动时,他猛地被踹倒在一边。
下一瞬,赵湑迈着长腿离去。
彭真面露难堪,一不做二不休,身子就朝柱子撞去。
身后的几个御史大夫见状,忙上去将他拉住。
一时间,圣上为了亡国妖妃,不惜殴詈文官的传言不胫而走。
赵湑去了谢春殿,殿内不少宫娥来来去去。
太医更是围了满殿。
瞧见赵湑来,众人忙行礼跪拜。
赵湑扫了众人一眼,毫不顾忌礼数地掀开纱帐入内。
众太医正要开口劝阻,见自家圣上已然走将进去,只互看一眼,摇头叹气。
赵湑匆忙地走到榻前,舒静时阖眼躺着,额角直冒虚汗。
为舒静时擦汗的秋绪,瞧见人来,忙站起行礼,面上一脸平静。
“圣上可算来了,方将贵妃吐了血,如今气息微弱,怕是…”
赵湑眉结深皱,不等她说完,冷斥道:“闭嘴,出去!”
秋绪撂下巾帕,躬身离去。
赵湑上前拿起巾帕,坐在舒静时榻边,轻轻替她擦拭面颊上的汗。
“阿絮,阿絮。”舒静时轻声呢喃。
赵湑闻声,手上一顿,他面上震惊,眼底尽是欣喜,“你说什么?”
他说着,耳朵倾向床榻上的人。
只听榻上的病美人虚弱地轻咳一声,又沉沉闭上嘴。
赵湑赶忙起身,拿着巾帕走出纱帐。
瞧见跪地的众太医,他冷冷询问:“贵妃吐血,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是何原因。”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沉吟片刻,都不见有人回答。
“朕可没甚好耐性,李太医。”
被叫到名号的太医,面色一僵,忙跪着上前,言语颤颤巍巍:“回圣上,贵妃娘娘这病实属罕见,面上瞧着是感染风寒,不过底子却虚的很,甚…甚至脉象紊乱,摸不清…病症…”
他越说越没底气,不敢直视赵湑,只轻轻抬了下眼,又赶忙将头低下。
只听赵湑深吸口气,缓缓蹲在他跟前,那素长指尖在金丝龙袍上轻点,带着几分浮躁。
李太医面色一白,只低着头,不敢看面前人。
“这么说来,你不能治?”
赵湑语气沉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属下…无能……”
赵湑起身,李太医只觉面前一空,像是失了遮挡,心底一沉。
下一瞬,只听圣上肃声命令。
“太医院中凡是无能为力者,一律逐出宫。”
“是!”
许金站在门边,拱手领命。
几个太医脸色刷得苍白。
眼见着众太医都要被守卫拉走,其间的长须太医抬起手。
“圣上,卑职有法子!”
赵湑闻言抬手,示意守卫停下。
那王太医擦了擦额间冷汗,忙小跑到赵湑跟前跪下:“回圣上,民间梵山上有一隐世神医,若是请他来,贵妃必有活路啊。”
赵湑眼前一亮,忙要吩咐人过去。
那王太医犹豫片刻,又道:“只是这隐世神医,寻常人极难遇见,他居于梵山之颠,需得心诚之士亲自跋涉,才能请得动人。”
许金冷哼,指着王太医冷嗤一声:“大胆!照你之意,是要圣上亲请此人?圣上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请一个民间医者何须如此费力。”
王太医身子轻颤,撑着最后一丝勇气,解释:“这…卑职只是实话实说,至于去不去,圣上您定夺。”
他说完,伏身将头埋得极低,沉默地等待赵湑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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