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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赵湑的脑袋枕在她腿上,轻轻将人环抱住,试图给予他温度。
舒静时沉默地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年眉蹙如峰聚,丹唇泛白,加上本就皎白的面庞,白惨惨地病态尽显。
舒静时也说不通,自己为何会对赵湑心软。
抱着他昏昏沉沉睡过去。
她浑然不知,怀中人早已醒来,锐利的眸子此刻清明,毫无病态。
他确实有些病了,只是那病倒不至于教他如此虚弱。
只是如今有此机会,能装病试探一番舒静时,又岂能放过。
他早知道舒静时是来杀他的,今夜他倒要看看,面对病殃殃的自己,舒静时是否能下得了手。
所幸,舒静时没有旁的动作,甚至抱着他,为他蓄暖。
思及此,赵湑心下舒口气,他不敢想舒静时是否会杀自己,因为他怕极了与她针锋相对,拿命互搏。
若是舒静时有那般想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作何打算。
思索间,直到天亮赵湑才睡过去。
再醒来,身边已然没有舒静时身影。
他心头一沉,生出几分落寞。
心里想着舒静时或许抛下他跑走了。
念头刚起,就有人从洞穴外跑进来,手里捧着野果。
舒静时瞧见坐起身的赵湑,表情温和:“圣上您终于醒啦。”
赵湑沉默看着她不答话。
舒静时也不在意,径自捧着野果走到他跟前。
“圣上醒了,快吃些野果充饥。”
说着,抬手在他额头轻试体温。
好半晌,舒静时松口气:“瞧着不烫了,应是好些了吧。”
赵湑就那般怔愣地看着她动作。
听见她说自己好了,忙咳嗽起来,用最虚弱的声音开口:“朕…朕只觉头脑有些发晕。”
舒静时见他双唇苍白,眼神无力,轻叹口气。
只是总觉得赵湑这时不时就咳嗽的模样,像极了她往日装病的做派。
舒静时亲自为他轻拍后背,“那圣上您再躺会儿,妾烧些热水来。”
言罢,舒静时跑去将捡来的陶瓷罐放在火堆里。
赵湑只在一旁,旁观她烧水,看着她亲自端水过来,喂到他嘴里。
待喝了水,赵湑装着病弱,轻声开口:“朕的病好了大半,再待下去怕是又要病重,不如出去找找哪里有人家。”
舒静时赞同的颔首,待歇息片刻,舒静时就搀扶着赵湑朝洞穴外去。
洞穴一面是江,一面是树林,两人朝树林深处去。
舒静时为防蛇虫,还专门找了根粗棍。
不想果然在处洼地遇见一条花蛇。
舒静时心口一颤,她从小习武,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却就怕那冰冷冷长条条的毒蛇,单单只瞧上一眼,便已经双脚发软。
可奈何身侧人病弱,舒静时只好鼓足勇气,与花蛇较量。
她执棍,试图将蛇挑走,奈何长蛇顺着棍身朝舒静时龇牙咧嘴冲过来。
舒静时惊得瞪大眼睛,正迎面要被蛇咬住手腕。
却被赵湑夺过树棍,用力一抛,将蛇甩出数米远。
舒静时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向赵湑。
此时的赵湑腰背挺直,眼神清明,面上毫无病意。
明明方将他虚弱地走一步就要倒地,不想竟奇迹般康健起来。
舒静时疑惑地问出口:“圣上好力气,挥挥手就能将蛇丢得数米远,妾拜服。”
赵湑忙心虚地轻咳一声,又换做一脸羸弱状,“朕身子病弱,却也不想死,自是要拼尽一丝力气,驱蛇求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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