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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注意力全被樊力端上桌的食物吸引了。眼睛亮晶晶的,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
林清也看向两人面前的餐盘。
她自己这份有菜有汤,搭配得当;而身边少女面前,依旧摆着一如既往的三文鱼,旁边配着一小碟细腻的肉泥。
再看白发少女。
她像握棍子一样攥着勺子,努力地把食物往嘴里送。
发现林清在看,她立刻挺直腰板,吃得更带劲了,一大口接一大口,小脸上写满猫最能吃的骄傲。
可她没发现的是,某个最能吃的猫,嘴角沾满了肉沫,甚至还有几滴掉在了雪白的裙子上。
林清心里那个诡异的猜测又冒了出来。
该不会……真是小猫变的吧?
随即她又暗自摇头。怎么可能,真是想多了。
她拿起筷子,安静地吃完自己那份。饱足感带来暖意,她忍不住再次看向身旁的少女。
对方盘里的三文鱼早已消灭干净。此刻正眯着眼,伸出粉嫩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舔着嘴角。
肉沫被卷走,只剩下一圈湿润的水光。
林清眸光微微一动,莫名伸出手抽出张纸巾递过去。
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愣。
白发少女睁大猫眼,瘪了瘪嘴,然后理直气壮地把脸往前一凑。
坏蛋妈妈,猫明明自己能舔干净的。
不过……既然妈妈非要帮猫擦,那、那也不是不行啦。
林清眼睛一敛,将纸摆在了她的桌前,便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喉咙里咕噜一声,扭开脸。
坏蛋妈妈,猫也没有很想让你擦!
吃饱喝足的猫有一点点想黏着妈妈,但也只是有一点点,猫还记着仇呢。
但说着记仇的猫撑着下巴,灰蓝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清的侧脸,从平直的眉骨看到微抿的唇线,越看越觉得好看,喉咙里忍不住发出极轻的呼噜声。
林清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面前摊开化学卷子,笔尖在草稿纸上匀速演算,神情淡漠,节奏平稳。
林清笔尖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这人的目光太直白,想忽略都难。
白孟极见她没反应,胆子更大了一点。她悄悄伸出腿,抵在林清的小腿。
林清的腿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依旧没理她,继续做题。
“坏蛋妈妈。”白孟极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声。
猫都这样主动了,妈妈怎么还不来抱猫!
她扭过头去。
哼,才没有一只猫想要妈妈抱抱!
林清演算的动作终于停住。
她缓缓放下笔,侧过头,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疑惑。她看着白孟极,“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妈妈?”
白孟极愣住了,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她歪了歪头,银白的发丝滑落肩头,表情认真又困惑,一副妈妈怎么连这个都不懂的样子。
在她心里,答案再简单不过。
于是白孟极理直气壮地开口,声音清凌凌:“妈妈,就是妈妈。”
林清一怔。
她沉默几秒,按照自己的逻辑默默理解。
对方无依无靠,缺少陪伴,把她当成亲近依赖的人,想做她的家人、她的孩子。
她眼底的疑惑淡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轻轻点了一下头,语气平淡却认真:
“我知道了,你想当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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