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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宽拐了他一下,小声提醒,“你娃说话注意点。老幺弄死老熊家的牛,他们家赔了不少钱。”
徐二春咽回到嘴边的话,尴尬的挠挠脑袋,“忘记了!”
周怀安笑道:“没事,我妈他们在灶房收拾猪脑壳,听不见的。”
何大宽低声说:“还是在丁丁猫家说话随便些。”
周怀安点头,“丁丁猫要下个月才得回来,等他回来了我们去他家聚聚。”他顿了一下,“二春,我记得老虾子家有杆砂枪,你帮我问问他家卖不卖?”
老虾子是老猎户,自从进山腿受伤瘸了后就没再进山打猎。
“好。”徐二春拍拍他肩膀,“黄鳝就麻烦你三哥了,我们先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黄鳝还有十几斤是蔡二妹家的。”
“没得事,交给我就行!”
周怀安等两人走了,拄着根棍子去了后院,见周父在剥树皮,“老汉,春燕说明天去宁安问一下鱼贩子一次能收多少斤黄鳝,多的话我们就去收来卖给他。”
周父停下手里的活,“镇上卖好多钱一斤,你晓得不?”
“二春说卖两角七八一斤,四五两重的才三角钱一斤。”
“一斤也有八分的差价,你去问问也好,去了顺便找王医生看看,野猪牙齿毒的很。”
周怀安觉得伤口处除了有点胀胀的不舒服外,别的没啥感觉,“春燕给我敷了草药,应该没得啥问题。”
“去看哈放心点。”周父说罢拿着砍刀继续干活。
“哦!”周怀安应下慢吞吞的回了房间,觉得自己就是贱皮子,老汉不骂他还有点不适应。
灶房里,周母把锅盖揭开,用筷子戳了一下猪头,发现连肉皮都插不进去,“春燕,你塞两块树桩子在灶膛里,再铲点油菜壳把火盖上,煨到明天早上应该就炖耙了。”
“要的!”杨春燕把灶膛前的柴禾捡来堆在角落里,又拿扫把将灶膛口清扫干净,省得火灰掉出来引起火灾,“妈,收拾好了,我先去睡了。”
“去吧,明天还要起早。”
杨春燕回屋见周怀安躺在床上,“你洗了没?”
“洗过了。”周怀安坐起看着她,“燕儿,我想买一杆砂枪。”
“你要买砂枪,问哪个买啊?”杨春燕忽然想起现在还没有禁枪,山里有的人家家里还有砂枪。
“老虾子家有一杆,还是三连发的,我想买了带着上山,万一遇到野猪啥的,也有个防身的武器。”
杨春燕想了一下,“你问一下人家卖不卖再说!”
“我让二春帮我问了。”
“嗯!”杨春燕拿起瓷盆,想想又问:“你要去茅房不?”
“老汉在后院剥树皮,我自己去没得事。”
杨春燕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他,“怀安,你咋个变得那么胆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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