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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剧烈震颤,裂缝中喷出腥臭的黑雾。那只布满龙鳞的巨爪每探出一寸,义庄的梁木就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小宝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起来,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地底传来的低频龙啸正在撕裂孩子的耳膜。
"封住他的听觉!"徐应德甩出三枚金针刺入小宝耳后穴位,转身将乾坤剑插进裂缝,"清风!镇尸符!"
清风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数十张黄符凌空飞起组成八卦阵图。就在符阵压向巨爪的刹那,私塾先生的尸体突然炸开,漫天血肉中飞出数百只龙鳞蚂蟥,如箭矢般射向三人!
徐应德旋身挥剑,剑气在空气中划出淡金色的光弧。被斩落的蚂蟥在地上扭曲蠕动,竟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一只漏网的蚂蟥钻进清风道袍,年轻道士闷哼一声,右臂瞬间爬满蛛网状的黑丝。
"师叔!"小宝挣脱清风怀抱,小手按在他伤口处。孩子掌心金光一闪,黑丝如遇沸水的冰霜般消退。清风还来不及惊讶,地面突然塌陷,三人齐齐坠入黑暗。
腐臭的阴风扑面而来。徐应德在坠落中抓住一根突出的石笋,另一只手拽住清风衣领。借着乾坤剑的微光,他们看见下方是个巨大的溶洞,洞壁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蜷缩着具干尸。而溶洞中央——
"老天爷"清风的声音变了调。
那是一条半腐烂的龙尸。
确切地说,是条被钉在地脉上的蛟龙遗骸。九根青铜桩贯穿它的脊椎,腐烂的腹腔里涌动着无数龙鳞蚂蟥,形成个直径三丈的恐怖虫巢。方才探出地面的巨爪,正是这条蛟龙仅剩的前肢。
"原来如此。"徐应德声音苦,"凌霄子把整座城的风水改成了养疽局。"
蛟龙头顶突然亮起盏幽绿的灯笼。提灯人一袭黑袍,银用骨簪绾着,正是二十年容颜未改的凌霄子。他脚边跪着七个穿寿衣的活人,每人天灵盖都被切开,露出跳动的脑髓。
"师兄来得正好。"凌霄子轻笑,"午时三刻地脉阴气最盛,配上七个纯阴命格的活祭,这具蛟龙遗骸就能"
"就能炼成你想要的龙元金丹?"徐应德冷笑,"用整座城的人命换长生,你也配叫修道之人?"
凌霄子突然暴怒,袖中飞出七根丧门钉:"你们这些伪君子懂什么!当年师父把乾坤剑传给你时就注定——"
话未说完,小宝突然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孩子浑身血管凸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徐应德撕开他衣襟,只见心口的龙形烙印已蔓延到脖颈,正在向面部爬升。
"哈哈哈"凌霄子癫狂大笑,"守阵人的血脉果然是最好的药引!"
溶洞突然剧烈摇晃,蛟龙遗骸的眼窝里燃起鬼火。七个活祭品同时惨叫,他们的脑髓化作血线飞向龙尸。更可怕的是那些蜂窝孔洞里的干尸,此刻全都爬了出来,如潮水般涌向三人!
清风突然夺过乾坤剑划破手掌,以血为墨在空中画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不要!"徐应德想阻拦却晚了一步。这是金光神咒中的禁术,以寿元为代价请神力加身。清风浑身毛孔都在渗血,却将符咒狠狠拍向地面: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如火山爆,最近的几十具干尸瞬间气化。凌霄子提灯后退,灯笼却被剑气余波扫中熄灭。黑暗中响起锁链崩断的声音,蛟龙遗骸竟然在缓缓抬头!
徐应德抱起昏迷的小宝跃向溶洞边缘。借着残余的金光,他看见龙尸腐烂的胸腔里嵌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这才是真正的龙疽母核!而清风已经跪倒在地,七窍流血却还在结印。
"带孩子走"清风每说一个字就吐出口血,"去找师叔祖"
凌霄子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传来:"走得了吗?"
整座溶洞开始崩塌,无数碎石混着干尸如雨坠落。徐应德刚要冲向清风,脚下突然裂开深渊。坠落瞬间,他看见凌霄子站在蛟龙头顶狂笑,而清风用最后力气扑向龙疽母核
"轰——!"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徐应德只来得及将小宝护在怀里,后背便狠狠撞进地下暗河。湍急的水流立刻卷着他们冲向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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