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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鹿见她没有立即反驳,脸上的神色不由冷淡下来:“看来我与姜小姐,不是一类人。”
姜云舒解释道:“我只是不愿旁人干涉我的私事。”
姜云舒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向对方解释。
除了工作往来,她与姜辞本应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不,回想起姜辞那些古怪的举动,或许该用“居心叵测”来形容对方更为贴切。
林见鹿微微挑起眉梢,脸上疏离的神情逐渐褪去,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我不是外人,”她说,“事实上,我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姜云舒沉默以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该搭话。
望着姜云舒决然离去的背影,林见鹿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说的是真话,可惜姜云舒就是不信。
她不确定姜云舒是否会去见姜恒最后一面,但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去。
若做了坏事却不去验收成果,不在姜恒面前炫耀一番,总觉得像是白忙一场。
林见鹿身形一闪,转眼便出现在姜恒位于城郊的别墅。
刚踏上三楼,远处便传来男人们嘈杂的吆喝声,难以分辨究竟在做什么。
她刚向前迈出一步,就被保镖装扮的男子拦下:“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林见鹿冲他眨了眨眼,指向不远处那几个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保镖的神情从戒备转为困惑,继而恍然大悟。他恭敬地侧身让路,甚至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师这边请。”
林见鹿漫不经心地扫了保镖一眼,迈着闲散的步子朝姜恒的卧房踱去。
卧房内,五六个身着道袍的道士正围着姜恒的病床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地做着法事。
姜恒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浑浊的双眼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他两颊深陷,眼窝发青,整个人透着行将就木的枯槁气息。
林见鹿倚在门框边,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场荒唐闹剧,忍不住摇头咂舌。
人老了果然不中用,临死前还要被这些江湖术士愚弄。既然如此,不如让她这个好心人来帮个小忙。
林见鹿突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刹那间阴风四起,鬼哭狼嚎之声充斥整个房间。
那几个装腔作势的假道士原本正跳得起劲,见此异状顿时僵在原地,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惶。
浓稠的阴秽之气从各个角落涌出,在卧室内凝聚成肉眼可见的黑色雾瘴。
无数狰狞的鬼影从黑雾中显形,张牙舞爪地围住床上奄奄一息的姜恒。
假道士们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桃木剑哐当落地,双腿抖如筛糠。
本就只剩一口气的姜恒目睹此景,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见姜恒确实命在旦夕,林见鹿这才挥袖驱散黑雾,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端详着他:“姜恒,你可真是落魄啊。”
姜恒费力地转动眼珠望向她,浑浊的目光中透着困惑,似乎不明白姜辞为何会在此刻出现。
林见鹿突然“啊”了一声,语调轻快:“你忘记我是谁了对不对?没关系,我来帮你回忆。”
她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姜恒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转为骇然,喉咙里挤出一个颤抖的音节:“你……”
林见鹿俯下身,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姜恒惊恐的表情:“现在总算记起我是谁了?”
姜恒剧烈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是你……都是你这个怪物在捣鬼!”
林见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缓缓直起腰身。
有些人永远不会悔改。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期待很可笑,居然还妄想从这个人口中听到哪怕一丝愧疚。
“是我错了。”林见鹿轻声叹息。
说完这句话,她漫不经心地瞥了姜恒最后一眼,任凭周围聚集的厉鬼蜂拥而上撕扯姜恒的身体,对他的惨叫充耳不闻。
***
姜恒的死亡证明上写着“心脏病突发”。
但姜云舒很清楚,姜恒从来没有心脏病史。
每当在医院处理公务的间隙,姜云舒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神秘的姜辞。
她怎么能够精准预知姜恒的死期?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难道她真的是神?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姜云舒就用力摇了摇头。
自己一定是被姜辞影响了,居然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然而这天傍晚下班,经过姜辞的住处时,姜云舒破天荒地停下脚步发起了呆。
自从姜恒去世后,她已经整整一周没见过姜辞了,完全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而此时,林见鹿背着双肩包站在H市的街角,一身休闲装扮活脱脱就是个准备长途旅行的大学生。
尽管时光流转,她仍能清晰地记起上上辈子居住多年的那间出租屋的每一个细节。
当她循着记忆找到旧址时,却发现那片区域早已拆迁重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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