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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楚被领着进到单独的贵宾休息室时,梁空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一腿翘起,听见声音睁开眼,十分平静,“什么事。”
门在背后关上。姜灼楚走上前,在梁空面前站定,而后躬着身子,跪了下来。
他今天穿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扣子一直扣到锁骨上方,看着干净;微长的黑发轻轻挽到耳后,皮肤白透,神色温驯。
梁空靠坐回沙发里,吸了口烟,语气没什么变化,“我个人的确不太喜欢你。”
姜灼楚垂着眸,没有梁空发话,他似乎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就那么跪着,一言不发。
“但是对于美丽的事物,人类的容忍度总是会高一些。”梁空弹了弹烟灰,并不讳言,“我也不能免俗。”
姜灼楚抬眸,像街边等着被收留的小狗。
梁空勾了下手指,示意他朝前跪两步。
“你拒绝过我一次,记得么。”
姜灼楚乖乖上前。他低着头,说话声音也不大,像任人欺负都不会反抗的样子,“……什么时候。”
他当然不记得,但也不感到意外。
梁空三两口吸完手上这根烟,又点了根,凑到姜灼楚耳畔,能瞬间留疤的温度。烟灰贴着姜灼楚的耳垂落下,他一动不动。
他不再张扬,不再高傲,不再挑剔,不再抗拒。
剩下的只有听话与顺从。
“八年前。”梁空轻描淡写道。
姜灼楚笑了。天才的演员是不需要思考来龙去脉的。
他跪在地上,乖巧地牵了下两边的嘴角,很认真,笑得没有一丝阴霾,“当时年纪小,不识抬举。”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是邝田提醒梁空,该登机了。
梁空嗯了一声,掐灭了烟,毫不客气地甩进烟灰缸里,就要起身。
姜灼楚从口袋里取出那条精心挑选的领带,终于把它递到了梁空面前。他双手捧着,十指如春葱,“梁老师。”
梁空挑了下眉,正要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这是什么。”
“我的领带。”姜灼楚长得好,连下跪的仪态都曲线优美,“送给您。”
梁空伸出三指,意味不明地捻起一角摩挲着。
这可以是皮鞭,可以是绳索,可以是锁链。
唯独不是领带。
梁空站在姜灼楚的面前,解开了他的领口。他的手伸进去,脖子、肩膀、锁骨、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比起抚摸,这更像一种故意留下标记的侵袭和掠夺,下手很重。姜灼楚脖子纤细,仿佛要被捏断了;他的皮肤感到轻微的刺痛,无法呼吸。
米白色的领带被系了上去,衬得两侧不规则的红痕愈发显眼。梁空打完结,用力拽了下。
姜灼楚被拽得差点栽倒,片刻的窒息。离梁空近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很淡的古龙水的味道。
姜灼楚呼吸不畅。明明只勒了个脖子,却像是浑身上下都被捆住了。
就要登机了。梁空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姜灼楚的脸。
姜灼楚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领口大开。
“在我从北京回来之前,不许摘下来。”梁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一会儿,姜灼楚才从惊弓之鸟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梁空已经走了。
第8章九音
灼楚回到酒店。进到电梯里,他习惯性地转过身,面前的门缓缓合上,他的目光正对上镜面中麻木的自己。
如此狼狈。
被解开的领扣都还敞着,领带系在里面,直垂到看不见的地方。门又开了,一个年轻女孩牵着条白色西高地走了进来,小狗毛发干净,眼睛单纯,好奇地东张西望着。
姜灼楚低头看了眼西高地,四目相对,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一回到房间,姜灼楚伸手就开始拽这条领带。梁空打结很花哨,他解得费劲,越来越暴躁,差点没给扯断了。
去你的不许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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