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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楚:「王秘书,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
王秘书回复迅速。
「请讲。」
姜灼楚:「麻烦帮我转告梁空,我有点想他。」
姜灼楚:「只是一点哦,不多。」
那边陷入沉默。
姜灼楚也不着急。
差不多一个世纪后。
王秘书:「……好的。」
梁空大概很忙,不怎么想的起姜灼楚。姜灼楚心里清楚,也不打算直接生硬地往前凑。
他不太想利用徐若水,从赵洛那儿探听到,《班门弄斧》的事儿似乎有了些进展。梁空每天不是在九音,就是在天驭,经常做空中飞人。
刨除私下的癖好不谈,梁空的手段和野心都毋庸置疑。姜灼楚偶尔会想,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被雪藏,或许也会慢慢地想成为像梁空这样的人。
当然,没有他这么变态。
每天两次洗过澡,出来时姜灼楚都会在镜中看见自己一览无遗的身体。这曾是他的一个习惯,与自己对视;可如今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那遍布全身、久久散不干净的红痕。
每看到一次,姜灼楚关于那晚的回忆都会被再度勾起。
被堵上的嘴、被缚住的手、浑身上下的酸麻与疼痛,以及那铺天盖地而来压在他身上的、梁空的气息。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手机响了。
铃声是梁空的一首曲子,就是那天房间里放的那首。姜灼楚最近在听梁空的歌,也包括没有歌词的纯音乐;就事论事,质感很好,可他欣赏不来。
姜灼楚披着浴巾出来,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下,没有立刻接通。
电话断了,但很快又打了过来。
姜灼楚深吸了一口气,“喂。”
“喂,”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声,语气温和轻快,“怎么不接电话?”
姜灼楚:“刚刚在洗澡。”
“真的?”对方将信将疑,“你最近状态还好吗。自从上次你莫名其妙问我《海语》最后一幕,我就——”
“我没事!”姜灼楚一听就后背发麻。他下意识打断,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冲。
他闭了下眼,又睁开,“抱歉韩琛,我昨晚睡太晚,今天情绪不太好。”
“没事儿。”韩琛显然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叹了口气,“我是学心理的,能不懂吗?再说了,你跟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姜灼楚吱唔两声,含混过去了。
韩琛,算是姜灼楚为数不多的……朋友,打小就认识。小时候姜灼楚跟着剧组一起去学校取景拍戏,那部戏里他要演个小学霸,学校就把全校第一的韩琛推出来分享经验——一来二去,就这么熟悉了。
为了拍戏,姜灼楚从小很少呆在学校,也几乎不认识什么同龄人,圈子极为狭窄。韩琛放假的时候会给他补课、讲一些校园里的趣事,小姜灼楚虽然沉静孤僻,但好奇是孩童的天性,他经常听着听着就自己偷偷抿嘴笑了。
姜灼楚被雪藏后,先前认识的人基本联系都断了个干净。韩琛能留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姜灼楚当成明星或者天才。
今天韩琛打来电话,姜灼楚知道是为什么。他的身体早已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一整天,他都情绪低落。
“明天……又到日子了。”韩琛语气故作轻松,措辞却十分谨慎,“你去吗?你要是忙,就我替你去。”
忙其实只是个托辞。韩琛这么说,是觉得道义上姜灼楚有资格不想去;以及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他认为以姜灼楚长期以来的心理状态,最好别去。
“没事,”姜灼楚说,“我自己去吧。”
“那还是我送你。”韩琛说,“明天起早点啊。九点出发,就这么说定了。”
“你还住之前那里吗?”
“换了个地方。”姜灼楚没拒绝。
“行,”韩琛也没多问,“地址发我。”
打完电话,姜灼楚回到浴室。他站在镜前,轻轻地擦着自己身上的水。
一不小心,碰到了侧腰上的一道红痕。他痛得嘶了一声——这道位置别致,格外的深。
姜灼楚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他手一用力,在本就受伤的地方狠狠按了下去;五指紧绷,他不动声色地咬着牙,迟迟不松开手,却再也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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