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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他删掉仇牧戈的对话框,转过身,进了酒店。
漆黑的夜空下风呼呼吹着,天地之间陡生一股寂寥,要下雨了。
姜灼楚上去时,梁空正在室外的露天平台上,已经换上了睡袍,应该是在跟人打电话。隔着道玻璃门,听声音他似乎心情不错,还有几句笑声。
姜灼楚等在客厅,在地板上盘腿坐下。过了会儿,梁空打完电话进来。
“梁老师。”姜灼楚站了起来。
梁空边走边回着消息,不疾不徐道,“先去洗澡。”
他随意指了下侧边一个关着的门,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继续敲着手机,没看姜灼楚。
姜灼楚言简意赅地哦了一声,直接把身上的西服脱了,然后转过身像无事发生似的朝次卧走去。
梁空瞥见被叠好放在自己手边的西服,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眼姜灼楚的背影——后背很白、腰很细,走路时肌肉线条颇有韧感,令人无端地就顺着那凹陷的后腰向下看去。
姜灼楚进了次卧,只关了浴室的门。他洗得不算慢,出来时看见梁空正坐在次卧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放着笔电,赤脚搭着面前的矮茶几。他的手边,还有一条黑色领带。
“这里没有我穿的衣服。”姜灼楚只在下身裹了条浴巾。
“明早让人给你送来。”梁空合上电脑放到一旁,看向姜灼楚,目光很直白。
姜灼楚唇角轻扬。他走到沙发前,直接坐到了梁空的大腿上。
梁空拿起黑色领带,在姜灼楚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这一次比之前的时间都要更长。结束后梁空又恢复了人前那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他披着睡袍赤足离开,轻描淡写道,“今晚睡这儿吧。”
他出去时顺手带了下次卧的门,门虚掩着,还漏出一条小缝。
姜灼楚很不喜欢开着门睡觉,没关好的门让他没有安全感。他浑身酸痛,又喝了酒,迟缓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好。
陌生的房间,他脑袋昏沉,转身走了几步,一不小心踩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被子,脚一滑,就向下摔去。
一时间,他累得不想再保持平衡,更没有爬起来的力气,摔倒后干脆就地在被子上躺着不动了。
月光洒进来,照着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他渐渐睡着了。梦里他蜷缩起来,自己抱住了自己;头发垂在眼前,遮住了他微皱的眉心。
(二)
翌日。
姜灼楚醒来时,太阳已经有些晃眼。他发现自己睡在床边的地上,不熟悉的房间。愣了会儿,姜灼楚爬起来,进浴室冲了个澡。
窗明几净,天空很蓝,是个晴天。
洗完,依旧是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穿。他昨天穿来的东西除了那块江诗丹顿,都已经不像样子。
但姜灼楚可不敢再像昨晚洗完澡那样。
裹上酒店提供的浴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发型。要清爽,正常,朝气蓬勃。
客餐厅里,梁空正在吃早餐。黑咖啡,三文鱼搭配牛油果,全麦面包,旁边放着半个切开的新鲜柠檬,和黑胡椒研磨瓶。
食谱的选择也很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和品味。一天从这里开始姜灼楚宁愿去死。
“早安,梁老师。”姜灼楚站到桌前,还算规矩。
平心而论,姜灼楚不喜欢跟梁空共处一室。即使抛开他们之间的地位差异,他也不会想和这种人相处,压迫感太强,且难以看透。
“你早上吃什么?”梁空随口问道。
黄油可颂。
加糖果汁。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来块金箔巧克力或巴西莓碗。
……
……
“我……随便。”姜灼楚抵了下鼻尖,“现在还不饿。”
他看梁空这穿着应该是要出门的。等梁空走了,他回自己的酒店再吃。
梁空抬头看了姜灼楚一眼,“你的衣服送来了。在隔壁。”
“隔……壁?”姜灼楚愣了下。他本来没指望梁空会真让人给他送衣服,不知是从他酒店里拿来的还是临时专门去买的。
还放到隔壁?
“嗯。”梁空吃得差不多了,用餐巾擦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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