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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总,”仇牧戈在所有人面前说话都差不多,语气淡然,不卑不亢,“我和姜公子以前见过,在《海语》剧组。”
“哦。”梁空点了下头。他靠着椅背,一手撑在桌沿上,神态随意。开了一天的会,他眉间有几分不明显的倦意,“你看看现在《班门弄斧》哪里缺人,让他去打个杂。”
“有问题联系王秘书。”
梁空说着,又看了姜灼楚一眼,话却是对仇牧戈说的,“不要影响剧组正常工作。”
仇牧戈也看向姜灼楚,片刻后点了下头,“好的梁总。”
梁空按了下铃,门外工作人员进来,仇牧戈简短告辞后便离开了。
门一关,姜灼楚坐到了梁空的腿上。
梁空眯了下眼,“你干嘛。”
“剧组具体的事我不管。仇牧戈就算安排你去订盒饭,你也得去。”
仇牧戈才不会安排我去订盒饭。
姜灼楚一手搭着梁空的肩,眼睛亮亮的,“梁老师,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梁空忽然发现,眼前的姜灼楚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而且是为了一件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小事。
姜灼楚童星出身,想必幼年时是相当早熟的。可早熟的人又或许因为种种原因,在长大后反倒变得晚熟,姜灼楚时而精明、时而天真,他的心智似乎真的停留在青春年代。
姜灼楚很擅长察言观色的交际,梁空固然享受这种敏锐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却又同时认为“他”不该会这些。
所以,梁空喜欢姜灼楚身上不成熟的矛盾感。
“吃什么。”梁空问。
姜灼楚:“omakase?”
“我认识一家店的主厨,他搭配的食物,总是能带来惊喜。”
梁空其实不太常吃这种东西。控制欲很强的人就是这样,总是要自己决定一切,也不喜欢被他人揣摩喜好。
惊喜?
他不需要惊喜。
梁空想了想,“你怎么好好想请我吃饭?”
这其实是明知故问。
姜灼楚神色认真了点,“我想感谢你。”
梁空打量着姜灼楚,在这不远不近的距离里。不至于意乱情迷,却足以看清一个人的脸。
梁空忽然想,姜灼楚应该有着一个相当不幸福的家庭,甚至这个家庭压根儿就破碎得不存在。他大概从来就没得到过什么关心和爱。
这种环境会养出两种人。一种极端冷漠、没有情感,另一种则会因为缺爱而分外敏感细腻。
姜灼楚是第三种。他的理性教会他前者,情感却不受控制地偏向后者——徐若水为他做过的事只能算是良心未泯,他都能记这么久。
“我很感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姜灼楚语气平静,既不亢奋,也不卑微,口吻好似一个叙述者,“不论是为了什么。”
“youdeserveit.”梁空手臂环在姜灼楚的腰上,指头下意识捏了下。
姜灼楚抿着唇尖,牵了下嘴角,仍看着梁空。
梁空拍了拍姜灼楚的脸,好像在广场洒面包屑喂鸽子,“行,去吃omakase。”
晚餐吃得还不错。
姜灼楚有段时间没去这家店了,大将是日本人,见到他还有些惊喜,又看见梁空,笑眯眯地说了一长串话。姜灼楚寒暄两句,他们被引到包间。
梁空不太会讲日语,问姜灼楚对方刚才说了什么。
“他问我,你是不是那个歌手。”姜灼楚说,“他说他在电视上见过你。”
梁空抬头,大将冲他笑了一下。
梁空有点奇怪。因为那是挺长一段话,他也多少能听懂几个词,感觉并不这么简单。
后续交流改用了英文。大将很了解姜灼楚的口味,最后送了他一份抹茶冰淇淋。他又做了一道不大的寿司蛋糕给梁空,梁空看得出,里面的食材都是自己今晚比较喜欢的。
吃完,从餐厅出来,差不多晚上九点。春末夏初的夜格外清透,站在路边,马路的车流声时不时刮过。
两道影子挡在姜灼楚和梁空脚下。街灯亮得有些蒙眼,姜灼楚问梁空,“梁老师,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他的脸又白又亮,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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