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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汀连忙站起,从包里拿出纸巾,“不好意思。”
他用纸巾包着这盒颜料,找了箱子里一个单独的空盒放起来;又递给姜灼楚几张纸巾,让他擦手,动作有些慌乱。
姜灼楚有点轻微的无语。齐汀这人怎么跟梦游似的。
可他擦着手还没说话,旁边的齐汀倒是先开口了。
“你真好看。”齐汀说。
“……”
“……”
姜灼楚手一顿,他从没见过这么夸人的。
而齐汀的语气无比真诚、又很坦然,感觉和夸别人的首饰、手表、项链、包包等并无不同。
姜灼楚想起,齐汀是个画家,大学修的是肖像类。
“我不给人当模特。”姜灼楚说。
齐汀听了,愣了下,连忙摆手,“哦,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齐汀的穿衣风格、言谈举止、绘画成就乃至他的画具收纳方式来看……齐汀平时大概率是个相当利落的人,脑子清楚、有执行力,不会拎不清。
然而,姜灼楚又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齐汀在看到自己的这一刻就变得不对劲。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姜灼楚的脸上。他试图用表面的平静来掩饰,但逃不过姜灼楚这个专业演戏的人的眼睛。
“你的袖子弄脏了,我房间有干净衣服。”合上行李箱,齐汀主动说,“要不要来换一件。”
“……”
“不用麻烦了。”姜灼楚一般不穿别人的衣服。何况刚见第一面就去对方的房间,听起来多少有些不太对劲。
“新的,没穿过。”齐汀的观察力也很强。
见姜灼楚还没有点头,他又道,“这个颜料不好洗,要用专业的清洗剂,对手法也有讲究,普通洗法只会越洗越糟。”
“不如你脱下来给我,留个地址。上岸后我让人洗了,再送还给你。”
姜灼楚下意识余光瞟了眼自己袖口的红色,颜料已渗入其中。他手上的趁没干时擦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些许不明显的痕迹。
“我身上这套也不是我的,”姜灼楚说,“是从艇上拿的。”
“实在抱歉,”齐汀眼珠子转了一秒,而后说得面不改色,“我是偷偷溜到这个甲板采风的,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原来……如此?
似乎能解释一些事,但仍然有点奇怪。
“也麻烦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今天见到了我。”齐汀说。
姜灼楚最终还是跟着齐汀去了他的房间,位于二层客舱,和其他来宾差不多。
除了齐汀手上拎着的这个箱子,房间里还立着两个大行李箱。
只住一晚,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齐汀把其中一个摊在地上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许多衣服,都是黑色或深灰色系,冷淡风,瞧着吊牌都没摘,的确是全新的。
“这个……”齐汀蹲在地上翻着箱子里的衣服,“不行……这个……”
他边翻边往旁边甩衣服,偶尔回头认真看姜灼楚一眼,再转回头去继续翻……
像极了服装店里靠目测确定尺码的导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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