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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一直是紧紧相贴的状态。
若是换做平常,她必定会避嫌拉开距离,但今天没有......
熟悉的花香再度侵袭,她捂着额头准备先发制人,嗔道:“你干嘛突然低头!”
指节因用力有些泛白,顾云深回味着那点蜻蜓点水的触感,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似乎是你主动凑上来的?”
“我中了海棠春,你也中了吗?”
为了避免失态,喻闻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拎着裙子转身,道:“那个,时候还早,我先回去了。”
“我的意思是时候不早了......”
算了,越解释越乱!
顾云深没有拦她,目光灼热地望着黄昏下奔跑的红色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
傍晚,喻闻雪吃过饭后立刻扎入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热,太热了。
浑身就像一个发烫的火炉,一碰水就冒着白气。
虽然顾云深提过不准碰冷水,可不碰冷水,这种燥意根本无法缓解。
偶尔碰一次应该……或许……大概……没什么吧?
沐浴后,她穿着薄薄的里衣,凑到林清婉身边,准备跟她学习做香囊来消磨时间。
只要转移注意力,就一定可以忽略身上的海棠春。
林清婉笑道:“怎么突然想学做香囊啦?”
喻闻雪摸摸鼻子:“给顾云深做的。”
“二公子呀。”林清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拿起一旁的绣筐,从里面挑出几个不同颜色的布料,问道:“你想绣一个什么送给他?”
喻闻雪简单翻看一下,想了想:“燕子吧。”
她记得,小顾云深当时放的风筝就是一只燕子。
也许,被关在院子里的母子二人,最期盼的就是像燕子一样自由自在。
林清婉认真替她选了一个藏青色的锦缎,“你看这个如何?”
喻闻雪看了一会儿,随后拿起一旁银白色的布料:“这个吧,绣一个黑色的燕子。”
“想不到,你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却对二公子这般上心。”林清婉串好线,又掰过她的手,指点道:“这样用针,不容易伤了自己。”
喻闻雪有模有样地学,怎么说她也学了这么多年画画,绣花这类手工活,应该难不倒她。
她拿起自己的“旷世神作”——一个看起来像是个燕子的不明生物,笑道:“你觉得如何?”
林清婉看了又看,很努力地辨认一番,纠结道:“你这个是麻雀还是燕子?”
有这么难辨别吗?
喻闻雪委屈极了,拿起这个四不像,咕哝道:“其实,也可能是鸭子......”
折腾了一个晚上,林清婉困极了,打了个哈欠:“不如明日再学吧?”
喻闻雪神色恹恹:“你先睡吧。”
她现在精神亢奋地不得了,以后不会每天晚上都这么难熬吧?
睡不着,好烦!
突然有些怀念侯府,即便天大的雷声,都吵不醒她。
吵不醒她......
这不对劲!
林清婉曾说,她似乎中过毒,又被人清干净了。
莫非在侯府时,有人给她下过毒?
至于替她解毒之人......
脑海里突然蹦出在顾云深房间醒来那次的画面。
会是他吗?
喻闻雪想求一个答案,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
是不是,一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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