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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大堂内。
李淮安刚点了些简单的吃食,正准备带李汐宁上楼,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就挡在了面前。
陈皓脸上挂着自以为潇洒不羁的笑容,目光却像是黏在了李汐宁身上,从她清丽绝伦的脸蛋扫到纤细的腰肢,又溜到裙摆下隐约的曲线。
“这位姑娘,还有这位兄台,”
他拱了拱手,语气刻意放得温和,却掩不住那股轻佻,“看二位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不落城吧?在下陈皓,赤阳宗少宗主。这城里大小事情,还算是说得上话。看二位风尘仆仆,想必旅途劳顿,若不嫌弃,在下做东,请二位去对面悦来居品尝本地特色,也算尽一尽地主之谊,交个朋友如何?”
他自报家门时,下巴微抬,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周围一些食客听到“赤阳宗少宗主”几个字,纷纷噤声,投来敬畏或忌惮的目光,低头窃窃私语。
李淮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对李汐宁道“上楼吧。”
李汐宁更是看都没看陈皓一眼,乖巧地点头,就要跟着兄长起身。
直接无视!
陈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羞恼直冲头顶。他在这不落城横行惯了,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世家公子哥儿,和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无视!
“喂!”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挡住了李淮安的去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二位这是什么意思?我赤阳宗在这幽州地界,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我好心好意结交,你们连句话都懒得回?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李淮安这才缓缓抬起眼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只烦人的苍蝇。
“滚。”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陈皓脸上,也抽在周围那些敬畏赤阳宗的人心上。
大堂内一片死寂。
陈皓感受到了他的轻视,眼中怒火中烧,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给脸不要脸!在这不落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噌”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寒光闪闪,指向李淮安,“我倒要看看阁下的实力,有没有你的嘴这么硬。”
“大胆!”
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怒意。
陈皓的长剑,悬在李淮安身前,他有些诧异地看向李汐宁,随即眼中又闪过淫邪和得意,以为这美人终于知道怕了。
“怎么?小美人儿终于肯说话了?要求本少爷放过这老东西,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他舔了舔嘴唇,话未说完。
李汐宁嫌恶地看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令牌,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要不是怕李淮安当场给他杀了,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李汐宁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那令牌本身并不华丽,但其上两个古朴的文字,以及散出的独特气息,让整个喧闹的大堂,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陈皓脸上的淫笑和得意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面令牌,唇齿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慌乱。
“干……乾元道宫?!”
这是真正站在人族顶端的庞然大物!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赤阳宗少宗主,就算是他爹,赤阳宗宗主亲自来了,在乾元道宫的真传弟子面前,也只有低头求饶的份!
自己刚才……竟然调戏了乾元道宫的真传弟子?还要对她动手动脚?
陈皓浑身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冒汗,双腿都有些软。
扑通…!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直接跪倒在地。
“仙子恕罪!仙子恕罪!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仙子,望仙子恕罪。”
李汐宁厌恶地皱皱眉,挥了挥手道“滚。”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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