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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淳上了车,温热的空调勉强缓和了他冻僵的身子,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没问景驰到底什么事怎么火急火燎,他降下车窗,忍不住问道:“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天大的急事,值得你十万火急地往回赶?”
“十万火急。”
景驰拎起头盔,咔哒扣上。
“我老婆等着我吹生日蜡烛。”-
溪山樾,餐桌上,已经摆满琳琅满目的菜品,刚出炉的热气却早已变得稀薄,但依旧色香味俱全,只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蓁音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她垂下眼睫,静静看着手机屏幕。
北城今天下起雨夹雪,顾蓁音看了眼导航,可能因为天气,今晚的路况很糟糕,北城不少路段都变成堵车的红色。
早在景驰说明他的航班延误时,那种不安隐隐浮现,直到景驰说他堵在机场高速上,她确定,她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景驰大概率是赶不回来了。
顾蓁音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知道景驰没办法及时赶回来,她还是有些难过,但理智告诉她,这件事怪不了景驰,完全是不可抗力导致的,但她的心情会无可避免地低落一瞬。
溪山樾开着地暖,温度比较高,顾蓁音盯着餐桌上的生日蛋糕,脑海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景逸琛生日的画面,她枯坐在餐厅里,精致无比的生日蛋糕随着时间流逝,变成一坨丑陋黏腻的不明物体,平整的奶油融化坍塌,白腻奶油顺着蛋糕体流淌而下。
顾蓁音倏然抬眸,看向餐桌上的栗子红茶伯爵蛋糕,浅褐色的栗子泥奶油依旧坚|挺,完美无缺。
她的视线落在蛋糕上,片刻才移开。
得知景驰航班延误,再加上这糟糕的路况,顾蓁音知道,他大概率是赶不上零点前回来的。
别墅内温度很高,放到景驰回来,估计会融化。
顾蓁音默然站起身,她把蛋糕装好,送进冰箱里保存。
明知道景驰要很迟才能回来,但顾蓁音不想在别墅里枯等,她披上外衣,无意识地走到地下车库。
好像这样,就能让等待的时光流逝得更快些。
顾蓁音刚刚踩下最后一节阶梯,站在地下车库,一阵机车急骤的轰鸣声,像是裹挟着疾风,由远及近传来,一辆红色机车风驰电掣地驶入溪山樾的地下车库,出现在顾蓁音的视野里,风鼓动着来人的冲锋衣,发出烈烈声响,也勾勒出颀长挺括的身形。
顾蓁音的心脏开始乱跳,即使黑色的头盔看不清来人的面容,独属于她的第六感愈发强烈,几乎要冲破胸腔。
机车裹挟着疾风,稳稳停在顾蓁音面前,来人的嗓音是熟悉的慵懒,相较平日,多了一丝哑,但显然带着笑意。
“23:50分,没有迟到。”
是景驰。
他抬手,嶙峋修长的手托起头盔,将满是水痕的头盔摘下,露出俊美深邃的面容,他看到顾蓁音怔然的神情,不由笑了,他朝她微微挑眉。
“不认识老公了?”
他跨步下车,拉开衣服拉链,将藏在冲锋衣下的花束递给她,他墨色的冲锋衣湿透了,甚至肩头还有未化的雪花,但给她带的花束却没有沾上一点水。
顾蓁音握住他递过来的花束,慢半拍般:“你真的回来了……”
“嗯,宝宝,我回来了。”
地下车库的灯光明亮,映照着景驰的眼眸泛着亮光,眸光熠熠,像是被水洗过,清亮勾人。
“说好和你一起过生日,我当然不会失信。”
顾蓁音仰眸看向他,有些怔然,那种久违的悸动情绪,携带着心跳杂乱无章的节奏,随着血液不断蔓延至全身,比以往来得更为鼓噪,无法遏制,无法停歇,强烈得她无法忽视,也无法再逃避。
23:50分,她确定,她真的喜欢上景驰了——
作者有话说:是两个真诚的好宝宝,恋爱就应该让两个真诚的人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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