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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现在在哪儿呢?”
&esp;&esp;“我等会儿要去厂里。”
&esp;&esp;“又有工作了?”许承喜不想也知道是那个领导带来的事。
&esp;&esp;听着电话里宋遥疲惫的声音,她直白了当地说,“那个人真讨厌!”
&esp;&esp;宋遥短促地笑了一声。
&esp;&esp;许承喜只能道:“那你先忙吧。晚上再说。”
&esp;&esp;“好。”
&esp;&esp;等到了下午,许承喜回到一机厂那边的房子,打算换套衣服,然后顺便接宋遥去吃晚饭。
&esp;&esp;到了家里,却意外发现他正合衣躺在沙发上。
&esp;&esp;她疑惑地走过去,“我以为你在厂里呢,怎么躺在这里睡觉?也不盖被子,不冷啊?”
&esp;&esp;宋遥被她唤醒,眼睛刚睁开又闭上。手握拳,敲了一下额头,皱眉起身,“我睡着了?”
&esp;&esp;许承喜抬手按住他肩膀,眼神关切,“你的脸色不对劲。”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esp;&esp;宋遥甩了一下脑袋,发现是有点昏沉沉的。
&esp;&esp;“一定是不盖被子睡觉冻着了。”许承喜笃定道。
&esp;&esp;“我想坐着休息一会儿的,不知道怎么睡着了……”他揉着额头,自己坐起来,“我没事,吃点药就好。”
&esp;&esp;“你别去了。晚上大家肯定要喝酒,你吃了药不能喝酒。”
&esp;&esp;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那么帮忙,不喝酒可就不给大家面子了。
&esp;&esp;宋遥:“那我不能不去啊。”
&esp;&esp;“就不去啊,就说你临时有公事。”许承喜雷厉风行地敲定了。
&esp;&esp;宋遥手指捏着山根,没想好,“不太好吧?”
&esp;&esp;“什么事比你身体还重要啦?”许承喜跟训许怀祺一样,觉得他不听话,“快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拿药。”
&esp;&esp;宋遥真的站起来,发现确实头重脚轻,便没有硬撑,去了卧室躺着。
&esp;&esp;吃完药,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耳边先是许承喜的嘱咐,然后她的皮鞋声,渐行渐远,再是一声关门落锁声。世界彻底安静。
&esp;&esp;他躺在香软温暖的床上,身体却一阵阵发寒。他渐渐蜷缩起来,仿佛还是那个六岁的孩童。
&esp;&esp;他的记忆回到跟着妈妈刚下乡的那个冬天,很难熬。艰苦的环境,陌生的语言,从未体验过的刺骨之寒。
&esp;&esp;那时的夜晚很长,他因为手脚上的冻疮疼痒得很晚才能入睡,天还黑着,又会被冻醒。然后睁眼到天亮。
&esp;&esp;他记得有次大降温后,他感冒发烧。妈妈为了照顾他,没有去看望外公外婆。后面,就传来了外婆病逝的消息。
&esp;&esp;一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湮没到枕巾上……
&esp;&esp;晚上吃饭,许承喜也没有待很久,记挂着宋遥病了,打包了一份烂糊面回来。
&esp;&esp;进卧室喊他,走近一看,宋遥头上身上都被汗湿透了。她赶紧去摸额头,温度倒是降下来了。
&esp;&esp;许承喜松口气。
&esp;&esp;宋遥的眼睫毛动了动,似乎醒了。许承喜拍拍他,让他坐起来吃点东西。
&esp;&esp;他靠在床头,戴上眼镜,身上披着棉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说话还有些无力,“孩子们放爸妈那儿了?”
&esp;&esp;许承喜把饭盒递他手里,“你们今天接二连三地出状况,我真的管不过来了。”
&esp;&esp;宋遥笑笑,说自己已经没事了。
&esp;&esp;许承喜噘嘴,“我明天要在床上躺一天。”
&esp;&esp;“行啊,明天我给你端茶送水。”
&esp;&esp;许承喜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esp;&esp;晚上,收拾好,熄灯睡觉。
&esp;&esp;就在许承喜即将入睡的时候,宋遥突然轻悠悠地说,“今天那个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esp;&esp;许承喜的呼吸声都停了,一动不动。
&esp;&esp;好久,宋遥说,“你可以喘气的。”
&esp;&esp;许承喜一个猛转身,面朝他,“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esp;&esp;“今天之前,他的秘书联系过我。但是我没有接受同他私人来往,所以他今天才找到家里。顺势带走了怀祺……”
&esp;&esp;今天的事件确实是太多了,许承喜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esp;&esp;她琢磨了一会儿,“他要来认你,你不愿意?因为记恨他之前抛弃你们?”
&esp;&esp;虽然有点可惜,毕竟他现在很厉害,在上海也是前几位的。但是许承喜看得开,“不认就不认吧,我们也不图他什么。是吧……”
&esp;&esp;她说完有点迟疑。对宋遥的
&esp;&esp;宋遥平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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