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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袭军户,学的都是杀人技。
他们虽然有勋位在身,却不从文。
你让他们战阵冲锋,他们以一当十。
可要是说写文章……
不是在座的众人瞧不起他们,
百家姓能默写出来,就算他们中进士。
千字文能流畅地背诵下来,给他们勋位晋升一级。
怎奈皇命难违,箱子被打开,一份份卷轴也分发了下去。
“人人说做皇帝好,其实皇帝也烦恼;宰相权大睡不好,选才选官更难搞;
要是官吏选不好,贪污腐败治不了;最怕地方造反了,身家性命也难保。”
赢世民展开一个卷轴,看了内容险些气笑了,为了让其余人看得下去,只能强忍着说道,“虽然是打油诗,起码中规中矩,诸位也都看看,就当作放松消遣了。”
皇帝说是放松消遣,其余人心里也有了底,展开卷轴之后,也装模作样地品评。
“这篇整体还行。”
“这篇立意不错。”
“这篇的行文还算端正。”
“这篇的内容尚且可以。”
“卧槽,圈圈叉叉是几个意思?让我猜吗?”
就连赢世民也不断地自我反省:我他妈就是手贱,没事看它们作甚?交给内侍省就好了。这该死的牟斌,你就不能先筛选一遍,把拿得出手的进献给朕吗?
下意识的环视众人,三阁老一卷卷地看着,是不是地笑出声,还相互讨论。
“秦王美名代代传,南征北剿敢当先。平生威武安天下,永镇江山万万年。嗯,这个还不错,先留下来。”
张子房终于看到一首谈不上文采飞扬,但起码还算押韵的打油诗,急忙卷好放在书案上,保不准这位就是锦衣卫的文学状元了。
再看太子赢高明,魏王赢高熙,晋王赢高治,则是囫囵吞枣,简单地扫一眼就顺手丢在一旁。
“大风起兮云飞扬,自古英雄兮唯秦王,一统中原兮唯秦王,威加海内兮唯秦王。”
赢高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特么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他们是怎么好意思下笔的?”
赢高熙、赢高治两兄弟听闻,也毫不遮掩的嘲笑起来。
赢世民脸色一沉,就要责备三个傻儿子,能称呼他的秦王,唯有当年秦王府的近卫。
他们都是和赢世民在血雨腥风中拼杀出来的,因为对军权没啥执念,主动编入了锦衣卫。
“皇兄,臣妹觉得他写得很好,我猜他以前定是父皇的近卫。”赢丽质放下手中笔,“虽然是一首打油诗,没啥华丽的辞藻,可重在心诚。父皇大寿之际,他祝父皇一统中原威加海内这不是很好吗?”
“丽质说得对,写这首诗的是前秦王府侍卫统领翁泰北,现任锦衣卫副指挥使。当年玄武门的时候,是翁泰北扞卫秦王府,身上刀伤箭伤无数,血都快流干了,才救下你们几个的小命。”
赢世民脸色缓和了许多,拿起卷轴直接看向署名,畅快大笑起来。
再看向赢丽质的案头,发现她看完一篇,都会用笔在上面圈圈点点,帮作者们改正措辞,后面还会批注上鼓励的话语,就情不自禁地问道,“丽质,你为何对这些寿礼如此用心?”
“父皇,锦衣卫乃天子亲军皇室近臣,一群操刀的汉子被迫提笔作诗,不管内容如何,都要正确对待。儿臣认为,牟斌之所以没预先筛选,就是要把锦衣卫最真挚的祝福,呈现在父皇面前。”
“好,说得好。”赢世民心情大好,他发现自己也确实应该正确对待这几口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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