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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紫锥牵回马厩,刘靖拿着抹布开始擦拭它身上的汗液。
马比人金贵,尤其是紫锥这类品相绝佳的宝马。
伺候完紫锥,福伯也起来了。
用过早饭,两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对院子、马厩进行大清扫,因为明日就是冬至了。
唐时冬至与年节相仿,清扫屋子、祭拜先祖、阖家团圆,前一天晚上还需守岁,吃馄饨。
不过因为最近匪寇闹的凶,本该前往祖坟祭祀,只得改为在家祭祀,一切从简。
崔家宅院中,丫鬟仆役拿着扫帚抹布,忙的脚不沾地,将整个崔府上下打扫的一尘不染。
院门敞开,刘靖握着扫帚,正将院里的杂物往外扫。
哗啦!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泼水声。
刘靖感觉到不对,动作迅敏的侧身闪开。
一股泛着恶臭的脏水,从他原先站立的位置泼下。
脏水四溅,混合着泥点飞溅到刘靖的脚上与腿上。
低头瞥了眼腿脚上的泥水,刘靖缓缓转过头,只见两名仆役站在身后不远处,手中拎着一个恭桶,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见他转头,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对不住,方才手抖了一下,泼歪了。”
“还有几个恭桶,稍后泼准点。”
另一人虽是在提醒,语气中却满是阴阳怪气的味道。
挑衅的意味,极其浓烈。
忽地,刘靖笑了,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缓缓迈步上前,来到两名仆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两个仆役不想堕了面子,偷偷踮起脚尖。
可即便如此,依旧矮了刘靖半个头。
最先说话的仆役冷笑一声,警告道:“莫要仗着一张脸……”
话音未落,刘靖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
这一拳刘靖只用了一分力,否则若用全力,绝对会将其当场打死,可即便如此,那仆役也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身子弓成一只大虾模样,双手捂着肚子,面容扭曲。
极致的疼痛,让他甚至无法发出惨叫。
直到这时,另外一人才反应过来。
只是还不待他开口,就见一个巴掌迎面拍来。
啪!
一瞬间,仆役脸颊高高肿起,鼻血长流。
刘靖拍拍手,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高亢且凄厉的惨叫。
“杀人啦,杀人啦,马夫杀人啦!”
回到院中,福伯从厨房中探出头,面带疑惑道:“后生,外头在瞎叫唤啥呢?”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大听得清。
“没什么。”
刘靖拎着扫帚,随口答道。
其实方才那两个仆役之所以如此,他大概能猜到。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皆有因果。
不外乎是心仪的丫鬟时常偷看讨论自己,然后被他们无意中得知,心生嫉妒,从而伺机报复。
豪门大户的仆役地位其实很尴尬,毕竟身在大户,往来所见不是官员就是富商,伺候的也都是千金贵妇,寻常农家女子他们看不上,觉得粗鄙,而殷实人家的闺女又看不上他们,唯有丫鬟,在地位各方都与仆役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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