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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到名字的霍一鸣缩了缩脖子。
如果说刚上岛时的他还是个沉浸在游戏幻觉里的自大狂,那么昨晚那场近在咫尺的山体滑坡已经彻底震碎了他的骄傲。
他看着华霖冷峻的侧脸,再看看自己那双被荆棘划得稀烂的手,沉默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反驳,而是顺从地拿起了那把石斧。
他意识到,在真正的荒岛,段位不是靠嘴喊出来的,是靠手里的活计干出来的。
“我去。”霍一鸣闷声应道,甚至主动帮李洋提起了沉重的藤条。
胡校长坐在泥地里,看着这个曾经唯唯诺诺跟着自己的学生竟然如此听华霖的话,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他想发作,但肚子里传来的雷鸣般的饥饿感让他闭了嘴。
他看了一眼杜小娟,对方正缩在树根下,眼神怨毒地盯着忙碌的众人。
“夭儿,手套给我。”华霖对一旁的许夭儿点了点头。
许夭儿乖巧地递过那双灰扑扑的劳保手套。华霖戴上手套,这种原本只属于拾荒者的廉价工具,在此刻却成了基地的“最高指挥棒”。
建设工作在压抑而高效的氛围中展开。
毛费子发挥了锁匠对机械结构的敏锐直觉,他指挥着霍一鸣和李洋,利用那些粗壮的红松木和坚韧的藤条,在岩石之间搭建起了一个斜顶式的木构框架。这种结构能极大地缓解积水对顶棚的压力。
霍一鸣干得很卖力。他不再抱怨,而是学着华霖的样子,用石斧精准地劈砍着木料。哪怕虎口被震出了血,他也只是在衣服上蹭了蹭,继续挥动斧头。这种转变让华霖
;微微侧目,却也仅仅是点了点头。
而此时,基地里地位最高的人,不是发号施令的华霖,也不是资历最深的胡校长,而是那个拖着尿素袋、年仅六岁的许夭儿。
因为,全营地赖以生存的资源,都在她那个袋子里。
每隔一个小时,许夭儿就会在王秀芬的陪同下,巡视各个区域。
“渴了……谁有水?”李洋累得嗓子冒烟。
许夭儿默不作声地走过去,从尿素袋里掏出一个用竹筒盛装的淡水。这是她利用尿素袋的“净化与储存”属性,收集了积雨后过滤出的干净水源。
“饿了。”黄德发在灶台前喊道。
许夭儿便从小袋口里“吐”出两截已经烤熟的野山药和三颗红得发亮的朱砂李。
她的动作轻盈而熟练。
尿素袋在她的操作下,仿佛成了一个永不枯竭的补给站。
更神奇的是,由于尿素袋自带的“催熟”与“保鲜”属性,那些在外面苦涩难咽的青果子,在里面待上半天就会变得甜美多汁。
“谢谢夭儿。”李洋接过野山药和朱砂李,真诚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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