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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三辩:“我们可以加强刑罚力度和市场巡查——”
韩述打断:“巡查怎么发现无证行医上门?你是去每家每户敲门吗?”
反方三辩一窒:“那也不能让他回到手术台!”
秦湛予接上:“我们没有让任何人回到手术台。我们让合格的人回到受监督的手术台;把不合格的人挡在门外。二选一里,我们选可控的风险,不选看不见的风险。”
反方一辩插话:“你们所谓‘合格’,真的能筛净吗?”
顾朝暄举麦:“你们所谓‘永禁’,真的能堵干净吗?把问题丢给黑市,并不等于解决问题。”
台下有零星笑声。
反方换思路:“那请问纠错释放——也就是证明无辜的——为什么还要经过这些道道?”
顾朝暄不抬眼,卡片上“纠错者不得二次惩罚”几个字被她画了重点:“因为公众的信息不对称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给更短冷却期、减免部分环节,但基本核验不能省。这不是惩罚,是把信任重建做成路径。”
秦湛予顺手把一页数据卡递给徐泽瑞,眼神一点。徐泽瑞心领,低头把最后一段改成“类比+常识”结构。
计时员举牌“TME”。主持人:“正方四辩总结。”
徐泽瑞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楚:“收束两点。
一,风险装箱。规则存在不是为了把风险归零,而是把风险装进笼子。‘冷却期+再认证+限期监督+即时叫停’就是笼子,笼子比‘黑屋子’安全。
二,比例与人。刑罚有边界,人生也要有回路。‘有条件复执’不是放纵,是重建门槛。在‘强关联重罪从严、弱关联轻罪分流’的前提下,我方方案在安全与公平之间给出可执行的答案。谢谢。”
灯光下,他合上卡片。主持人点头:“反方四辩。”
反方四辩绕回“不可逆风险”“公众不安”,最后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放一个”的变体作结。
评委做最后记录。主持人宣布退场评议,观众席立刻响起交头接耳。
队伍回到等候区。
韩述把麦递回工作人员,咧嘴:“顾同学,昨天晚上失礼了。”
顾朝暄把卡片扣进文件夹:“没事,我们也有错。”
“你们来悉尼几天了?”
“三天。”
韩述“噗”地一笑:“跟我们时间一样耶。”他往椅背上一靠,“不过我们可没你们那么好。昨天好不容易抽了半天空出去玩,结果……嘿嘿……”
徐泽瑞眉心一拧,抬眼盯着他:“……你还好意思说?”
韩述自觉失言,讪讪地摸了摸后颈,不敢再开口。
顾朝暄闻言心底翻腾着火气,却只能暗暗骂一句:死秦湛予!
要不是他昨晚不念同胞之情,见死不救。逼着自己开口,今天怎么会顶着没睡几个小时的脑袋,坐在这种聚光灯下的席位上?
等候区的气氛还在微妙地僵着,顾朝暄指尖绞着卡片,心里闷火一阵接一阵。
她借口去洗手间,把文件夹丢在座位上。甬道的灯光有点冷,照得人神经更紧。
进了隔间,才刚坐下,她就愣住。
内裤上那抹触目惊心的红色,让她心头一沉。
糟了。
她没带备用的东西。出门前光顾着应付秦湛予的电话,连包都没拿。
顾朝暄攥紧手心,指尖发凉。
卫生间里回荡着水声,她盯着那点颜色,脑子里乱成一团。马上还要去接受评委点评,怎么可能顶得住?
她硬撑着站起来,洗了手,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比刚才更白,唇瓣没半点血色。
怎么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湛予发来的消息:
十分钟后去203室,别掉队。
顾朝暄盯着屏幕,胸口一紧。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先垫了纸巾,走出洗手间。
等候区人声嘈杂。秦湛予正和徐泽瑞低声交换卡片,眼神专注。
顾朝暄咽了口气,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秦湛予。”
他抬眼,眉心一皱,显然被她的脸色惊到:“怎么了?”
顾朝暄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乎要挤碎:“我……生理期来了。身上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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