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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在秘境睡的年岁,它刚满十七,一出秘境,没了名字。
疯子、恶鬼……叫妖小妖,和叫人小人什么区别啊?
它神智昏聩,嗓音嘶哑,几近崩溃:“说的好听,你不杀我、是要睡我!”
傅云:“被我睡一睡,比死还羞耻?但死人才是最没尊严的东西。”
妖奴浑浑噩噩驳他:“你们人……不是讲流芳百世、虽死犹生……”
傅云笑了:“死就是死,活人可以随意幻想死人,你心里分一块,我心里分一块,万万人分万万块……死了还要被分尸的家伙,谈什么尊严?”
他说分尸,妖奴就回想起自己被挖肉的场景。
傅云摸它的头,抚弄冰冷的鳞片。
给完棍子给甜枣,空口承诺:“等采补完,我放你走。”
妖奴震惊到失语,找回喉咙,只重复“不可能”。傅云反问:“我留一只想杀我的奴隶做什么?”
“从今天起到采补完,不管你的命主是谁,你都只是我的,”傅云说,“记住了吗。”
“……”
“小妖。”
“……嗯。”带着哽咽。
静了许久,它问:“那你……什么时候采补?就现在吧……”它只想快点结束,把被啃食小半的蛇尾化出来,去缠傅云的手指。
蛇依靠尾部交欢。
往后每次情动,先于欲望,它必定会想起一双手——和刀一样薄,斩鳞剖皮剔肉捣浆,融入它的血肉。
接吻的瞬间,它会先想起冰冷的碗沿和手掌,擦过唇边。
灵兽自愈力很强,腾蛇尤其,它会长出完整的尾巴,但不会忘记它吃掉过自己,肉糊住獠牙,教它暂时学会温顺。
傅云扯下它缠来的尾尖,“好好养伤。”
妖奴目眦欲裂,傅云淡然平静地走了。
这次没加固封印。妖奴盘缩在妖花里,再不动弹。
等出空间,系统问:“宿主,你真会放走它?”
傅云笑了。
系统放心了。“哼哼,什么腾蛇太子,也配当宿主的奴隶?嘴巴真臭,就该洗干净……”
“乖,闭嘴,我歇一会儿。”傅云说。
神魂受伤,妖奴反咬,他也累了。但不能停下思考。
他由自己,想起合欢宗的炉鼎。
秘境中合欢疯魔一样,大肆袭击各门派弟子,不久爆出入邪道,高层炉鼎被瓜分……说没有大仙门推波助澜,傅云是不信的。
合欢多风流人物,一年群仙宴,傅云还与某位长老打过照面。形形色色目光下,她谈笑风生。
傅云作为仙侍为她斟酒,她抓住他袖口,笑说好漂亮的一双手。
正适合握剑。长老摩挲傅云虎口的茧。又说,我以前也想过学剑的。
眼看她起高楼楼又塌。
傅云低着眼睛想事情,心绪波动时,眼前一个又一个心魔幻影跳出来,他习惯了,懒得搭理。直到一个人穿青衣,款款走来。
傅云先一愣,下意识探出手,手指又蜷缩起来。
他看见他唯一爱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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