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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上前一步,主动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接着伸手摸摸他的脸,问:“我能亲你吗?”
乔任宇终于回过神,他顺着游晖的小臂握住手腕,用脸颊蹭了蹭对方温热的掌心,说:“我答应的权利从来都在你手里。你觉得我可以答应吗?”
唇和唇贴得极近,温热的吐息相互勾缠,游晖“嗯”了一声,那句呢喃似的“我爱你”仿佛一颗糖在唇齿间融化,流淌出丝丝甜味。
这个吻比以往的任何一个都要温柔,游晖在意乱情迷中听见自己的心跳正以不可思议的频率跳动着,急促而欣喜。
“我们回家。”乔任宇松开他的唇,喘息着说道。
“不吃冰激凌了?”游晖笑着问。
“吃个屁。”
最后一丝暮光从地平线上消失时,是九点二十二分。
从日落到天黑的一个小时四十一分钟里,游晖终于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逃亡,重新拥抱尘封已久的爱意。
他们打开家门,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带着两颗滚烫的心坠入温和的良夜中。
流浪猫
第二天上午,乔任宇朦朦胧胧睡醒,习惯性地想把游晖往怀里捞,结果人没有摸到,反而摸到一些毛茸茸的东西。他震悚地睁开双眼,低头看去,发现床上没有游晖,只有一只猫。
是的,猫。那种毛茸茸,四条腿,还有一条尾巴的生物。
这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猫咪全身皮毛都是白色的,看上去却不是特别脏,应该是很爱干净。它乖巧地盘成一团,在本该是游晖的那半侧床上睡觉。
乔任宇看着眼前这个画面,仿佛石化般僵在床上好一会儿,接着宕机的大脑才开始缓缓地恢复运转。有某个瞬间,他以为自己没睡醒,于是为了验证这一切的真实性,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猫咪发出“咕”的一声,耳朵轻轻抖了抖。
从指尖传递过来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证明了这只猫确实是活的,也证明了他并没有在做梦。
乔任宇顿时像三魂六魄都归位了一样,身手敏捷且轻盈地翻身下床。
此时此刻,他终于留意到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大概是游晖出去的时候没关紧,可无论是卧室还是客厅似乎都没有游晖的身影,就连浴室里也毫无动静。
这就很奇怪了,乔任宇心想。他把游晖的课表背的滚瓜烂熟,分明记得那人今天是没课的。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床上的猫团。
小猫咪完全没有被他的一惊一乍吓到,两只前爪垫着下巴,依旧蜷缩在游晖的位子上睡得正香,尾巴尖偶尔颤颤地换个位置。
与此同时,一个颇具创造性的荒谬念头从乔任宇脑海里划过,他想,这猫不会是游晖吧?不能吧?
直到今天为止,每当乔任宇作为当事人回忆起这个瞬间时,他都还是会觉得好笑。他无法理解,那个早晨自己的脑子是从哪一点开始推敲,最后得出“游晖可能变成猫了”这个结论的。不仅如此,当时自己甚至对这个荒诞的结论没有任何怀疑,反而觉得合理极了。
后来他想,一定是那段时间猫娘本看多了。
所幸,在他的脑子变得更加不正常之前,家门口传来掏钥匙的动静。
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乔任宇听见脚步在客厅停顿片刻,然后转而走向卧室。
游晖出现在门口,见乔任宇站在床边,不明所以地愣了愣,问说醒了?接着他推门进来,视线扫过床上的猫咪后,又说,原来跑这儿来了。
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
今天一早,游晖便被断断续续的猫叫声从睡梦中吵醒,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街上的流浪猫在窗外叫,在床上翻了个身蒙起脑袋准备再眯一会儿,结果叫声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甚至还越来越明显了。
被彻底吵醒的游晖被迫地起床,他循着声音走进客厅之后,毫无防备地与厨房台面上的猫对上了视线。
那只猫还保持着鬼鬼祟祟闻橱柜的动作。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期间游晖瞄了眼窗户,发现竟然开了一条小缝,便想到这猫大概就是从那儿偷跑进来的。
这个结论很合乎逻辑,唯一一个让他有点难以相信的点是,他家在三楼。
“所以我把最后两片火腿给它吃了,又怕把你饿死,只能出去再买点。正好冰箱里也没什么菜了。”
似乎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直窝在床上睡觉的猫咪睁开眼,翘着尾巴伸了个懒腰,接着嘤嘤嘤地奔到游晖身前,开始在他腿上狂蹭,直接把游晖的黑裤子蹭成了灰色。
游晖推了一下猫头,结果那颗脑袋就跟长磁铁了似的,他的手一松又自动贴了上来。
“起个名字吧。”乔任宇看着眼前的场面沉默许久,开口道。
游晖被他说得一愣,半晌,反应过来,问:“真要养?”
“养呗,你看它这么喜欢你,你舍得让它再回街上流浪吗?”
于是,在游晖和乔任宇二人令人发指的创造力下,小猫咪正式拥有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咪咪。
大概是因为那天早上先给它递火腿的人是游晖,咪咪总是更喜欢黏着游晖,只要游晖一喊,就会立刻嘤嘤嘤地跑过去,跟没骨头一样“啪唧”瘫倒在脚边,甚至主动翻开肚皮。
换到乔任宇就不一样了。
尽管咪咪本性非常乖巧,但面对乔任宇,它从来不主动,喊名字当作没听到,想要抱也满脸不情愿,要是碰上心情不好烦了的时候还会疯狂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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