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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崔晏什么也没说,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示意温连进门。
温连迫切想跟他分享这桩喜事,便也毫无顾虑地踏进门里,刚想开口,后腰却被一双手紧紧揽住,猝不及防地落入温热怀抱里。
身体紧贴着,温连甚至能感受到身后的心脏跳动,扑通扑通,简直像一把小锤子在敲打他的后背。这人怎么回事,没进屋的时候表情看着挺冷静的,一进屋就突然变脸。
崔晏在他后颈上轻轻吻贴着,眼眸微垂,遮住眼底朦胧而蓬勃的欲念,低声喃喃他的姓名,“温连。”
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没睡醒,还迷糊着,说不定连这是现实还是梦都没分清。
温连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不明物体在身后靠近,心脏悬到嗓子眼,他结结巴巴哄着崔晏道,“听话,松手,爹有正事要跟你说。”
听到他的话,崔晏眸光更深,喉结轻滚,掌心在温连的腰间掠过,恍若未闻般,避而不答道,“我梦见你了。”
温连干笑了声,扒开他的手,“是么,梦见爹干嘛,不如梦一梦你未来妻子孩子。”
话音落下,不知哪个字好笑,崔晏忽地低低笑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将他用力抱紧,“我哪来妻儿,除非你可以生。”
温连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浑身紧绷,屏住呼吸,吐出几个字,“我真有正事说,温府老爷给你说了门亲事,是刺史……”
“刺史府上嫡女,我知道。”崔晏面色淡然地接下他的话,“他乱喝酒帮我允下亲事,就像当年给你也应承下一门亲事一样。”
温连:“啊?”
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呢?
崔晏轻轻笑着道,“当初他与康安王饮酒作乐,相谈甚欢,把你许给了康安郡主做女婿,可惜你死了,康安郡主连你一面都没能见上,此事才作罢。”
温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这老头咋回事,喝点b酒就给家里孩子乱点鸳鸯谱。
他刚想说些什么批判一下这种行为,手腕却被崔晏牵住,白皙的指缓缓下移,扣进温连的指间。
“不想知道我梦到你什么了么?”崔晏在他耳边呢喃,“我梦见你抱着我,说要和我永生永世在一起。”
呼吸渐渐沉重,空气中仿佛都氤氲着崔晏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把温连牢牢包裹在其中。
温连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赶紧转过身,抵住崔晏的胸口,说道,“当然,我是你爹,咱们父子肯定会一直在一起。”
他特地咬重父子二字,试图借此唤醒崔晏残存的理智。
崔晏抿了抿唇,眸光落定在温连的唇上,喉结轻滚,唤了声,“爹……”
听到这声久违的爹,温连大喜过望,应声道,“怎么了?”
然而下一句,崔晏静静望着他,解开了衣带,“我想要……你。”
好难受,梦里的温连太美好,不会躲避他,也不会排斥他的靠近,会亲密地抱着他吻他的额头。可他醒过来却看到温连不在身边,好难受。
温连差点一脚踢过去,要不是怕把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子殿下一脚踢死。
他咬牙道,“胡说什么,你疯了?”
温连转身欲逃,又被崔晏从身后紧紧抱住,他试图扒拉开崔晏的手。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温晏,你回来怎么没叫人告诉我一声?”
温连和崔晏同时抬眼看去,门外立着的少女也看向他们。
目光缓缓落在了崔晏紧抱着温连的手上时,少女微笑的面容上出现一丝裂痕。
半晌,在这堪称恐怖的寂静里,温连慌乱地挣脱开崔晏,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小心抱住了!”
少女的脸色缓和些许,抚了抚胸口,笑道,“原来是不小心,我还当你俩是断袖呢,嗨。”
温连:……
不是,你有点太好骗了吧。
少女蹦蹦跳跳地冲进房内,抓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咕嘟咕嘟喝尽,抹了抹嘴,“可给我渴死了,我一路上快马加鞭过来的,温晏,你怎么不让我哥告诉我,要不是我自己看见府衙门口在发赈灾粮,恐怕得错过了!”
崔晏神色平静,淡声道,“错过便错过吧,本也没什么好见。”
话音落下,少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委屈了些,小声道,“你老是这样,好不容易从京城回来,就不能说点好听话?”
崔晏还未开口,少女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向温连,气鼓鼓道,“想必这位就是江大人吧,大人,您评评理,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温连轻吸了一口气,略显尴尬,附和着道,“是,我改日好好说他。”
听到温连的话,崔晏沉下眉眼,从少女手中拿过茶杯,低声送客,“顾斐然,回家去吧。”
顾斐然三个字落入温连耳朵的瞬间,他震撼地看向旁边的小姑娘,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连忙道,“不着急,殿下,人家才刚来怎能就这么赶回去?”
“就是就是。”顾斐然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苹果,口齿不清地小声碎碎念,“怎么能当上太子殿下就对以前的朋友不管不顾呢?“
他俩倒是能搭上话。
崔晏微微眯起眼,伸出手,抓住了温连的手,十指紧扣,“顾斐然。”
顾斐然嘴里一口苹果还没嚼烂,愕然地听着。
“第一,孤如今名为崔晏,不是温晏。”离开幽州多年,现在只有顾斐然还执拗地喊他温晏。
“第二,孤的确是断袖。”崔晏终于露出笑意,“而且和太傅已经私定终身,往后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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