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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手中的酒杯落在餐桌上发出闷响,酒水淌了一地,四周的视线都投向了坎特斯和他身侧的雪莱。坎特斯站起身,跪在地上的雪莱呆愣愣地抬起眼,流淌的酒液浸透了他撑在地上的手,他满眼不可置信,他不愿相信自己被当作垃圾一样甩开的事实。
戴维快速朝坎特斯跑去,他低声唤了一句雄子,然而后者没有分给他丝毫注意,坎特斯攥着光脑,看着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点击了回拨。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砸在坎特斯跳动的神经上,戴维见状指挥侍从带走了摔倒在地的雪莱,他满眼担忧地朝布雷蒙德大公寻求指示。
宴会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仿佛炸弹一触即发。
布雷蒙德大公慢条斯地放下酒杯,锐利的黄金瞳轻轻眯起,他看着被围在中心的坎特斯,他想他的雄子知道该怎么做,他不会让他失望。
事实也正是如此。
坎特斯来到布雷蒙德大公面前站定,许久的沉默后,他开了口:“雄父,我愿赌服输。”
光脑发出最后一丝哀鸣,在坎特斯的掌心中彻底碎了。
“……”
血腥味好似附骨之蛆缠绕在口鼻之上,昏乱的视线渐渐模糊,咬烂了的舌尖再次溢血,兰瑟扶着墙壁站起,脚边歪七扭八倒着三个身影,最近的雌虫老大捂着喉咙,死死瞪着眼,艰难地从深处发出嗬嗬声响,他的喉咙被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但他还没死。
医学生知道怎样的伤口不致命,却能让虫重伤到毫无还手之力。
兰瑟捂着渗血的腹部踉跄地往外走,鲜血在他身后淌出蜿蜒的痕迹,他缓慢地蹲下,捡起了地上的光脑。
这是坎特斯送给他的礼物,他的是银色,坎特斯的也是银色,像极了情侣款。
光脑上裂开蛛丝碎网,手指在光脑上留下暗色血渍,兰瑟反反复复按下开机键,可光脑的屏幕始终黑暗,它坏了。
兰瑟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身体因为失血过多发抖,夜晚的寒凉让他快速失温,再不自救他就会死在这里。
兰瑟将染血的光脑和银行卡攥紧,他想要强撑着走出去小巷,可小巷好长,阴冷潮湿的苔藓让他抓不住墙壁上的石块,脚踝再一次传来剧痛,他重重摔在了地上,光脑再一次摔在地上,这一次它彻底报废了。
兰瑟听见了脚步声,他艰难抬眼,他看见了朝他跑来的身影。
是谁?
是坎特斯吗?
兰瑟费力睁大眼睛,可眼前却是粘腻的腥黑,他看不清。
“喂!睁开眼睛!”
好似冰冷的湖水灌入耳中,沉甸甸地拽着他往下坠去,直到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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