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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瑟低下头,双脚不安得动来动去,在坎特斯紧绷的神经即将爆发的前一秒,他开了口:“坎特斯…讨厌……”
“……”
坎特斯忍不住气笑了,他瞥了眼兰瑟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手,心道这是讨厌他的样子?
“行吧,你不喜欢我来上药,那就叫护士来。”
坎特斯说着,就朝门口走去,门口趴在玻璃窗上看戏的护士们赶紧蹲下身子。
“坎特斯!”
一声急切的呼喊,坎特斯从后方被抱住了。
坎特斯看了眼紧紧缠在他腰间的手,低声道:“松开。”
“坎特斯……”
这一次呼唤染上哭腔,坎特斯太阳穴抽抽地疼,他觉得自己实在无法胜任循循善诱的角色,他握住了兰瑟搂在他腰间的手,正要用力,手背上的胶布映入眼帘,鬼使神差般,他停下了动作。
坎特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转身望着兰瑟的眼睛,低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为什么要自残,还有你讨厌什么?”
迎着坎特斯的视线,兰瑟举起了裹着纱布的手臂,抽噎了一声:“丑,坎特斯讨厌丑。”
这一次坎特斯总算明白了兰瑟的脑回路,但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份答案,兰瑟抓伤自己是因为他,因为他觉得这伤口丑?
“我什么时候说丑了?”
兰瑟抿着唇摇了摇头,他模仿着记忆中坎特斯别开眼的样子:“丑,坎特斯,不看。”
“我哪有……”
坎特斯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他想起来了,看着兰瑟一遍遍重复的动作,他明白了兰瑟是在模仿,当护士给兰瑟处手腕上的伤口时,他确实移开了眼。
所以这就是答案的真相,这就是兰瑟应激的原因?因为他移开了视线的行为让兰瑟产生了他觉得他丑的错觉,所以才会忽然崩溃抓伤自己,也不愿意让他上药?
“……”
“…坎特斯?”
坎特斯握紧了兰瑟的手,他低着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坎特斯抬起头,看着一脸无措的兰瑟,咬牙道:“蠢东西,说什么丑,什么鬼话!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自虐自残,你就死定了!”
雄虫口中骂骂咧咧,可手里擦药的力度却轻之又轻,他的眼中藏着言不由衷的心疼。兰瑟乖乖坐着,一眨不眨地望着帮他上药的坎特斯,浅色的眼眸透亮,安静无言。
指尖被轻轻握住了晃了晃,坎特斯的威胁弱了下去,无声无息消失了,他看着牵着自己的手的兰瑟,对方看起来仿佛心满意足像个吃到糖的小孩,一瞬间所有的想法都排空了,什么立刻离开,什么不要搭,什么别管了,一切的想法都不见了。
坎特斯坐着的腿仿佛生了根,他静静地看着兰瑟牵着他的手许久,口中忽然长长发出一声叹息,他捂住了脸。
坎特斯又一次没守住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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