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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船,纪宁像如一条鱼般,在海里灵活的往前游。
游了十几分钟才游到棚下,她爬上木梯。
棚内一片昏暗,一家人直接睡在木板上。
这房子是木头搭建的,船板为地板,竹瓦板壁,屋里没有座椅,没有家具,床铺直接铺在地上,直接席地而眠,席地而坐。
纪宁推门进去的时候,纪母正在喂纪父喝水,纪航正轻拍他的后背,纪月正在里面的隔间睡觉。
门“吱吖”一声被推开,吓了三人一跳。
借着月光,看清楚是女儿后,一家人甚是惊讶。
纪航看见是姐姐,又高兴又惊讶:“姐?”
纪母脸一沉。
纪父急:“宁宁?你怎么回来了!”
纪父以为女儿是放心不下他,偷偷回来了,忙道:“你快回去,爸没事呢!你这孩子,哪有在新婚夜回来的?”
说着他站起来,要赶她回去,怕寓意不好。
隔间里纪月听了也蹭一下坐起来,走了出来。
纪宁看着还活着的父亲和弟弟,红了眼睛,她上前,直接跪在纪父跟前:“爸,我不嫁了。”
纪父察觉到女儿声音里
;的哽咽急了:“是不是张家的人欺负你,咳咳……”
一急,纪父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话都说不完,咳得停都停不下来!
纪航忙给他拍背。
纪母沉了脸。
纪月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不嫁,我们怎么上岸?”
这壁笆屋已经破旧不堪,过阵子台风来了,估计就能吹散。
现在爸病得严重,出不了海,赚不了公分,弟弟年纪还小也不能出海,饭都几乎没得吃了,更别想上岸盖房定居了。
他们家就等着纪宁嫁给张家耀,让张家帮他们盖房上岸,这是当初不要彩礼的原因。
纪宁看了她一眼:“嫁了,他们也不会帮我们家上岸,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纪月:“你能想什么办法?你要是有办法,我们家早就上岸了!”
纪父:“你闭嘴!咳咳……”
纪月黑脸,直接走回隔间了。
她爸就知道护着纪宁!
纪母看了一眼小女儿没有说话。
纪父抓着纪宁的手,急问:“宁宁,怎么回事?咳咳……有没有……咳咳……被打?咳咳有没有……受伤?”
光线太暗了,也看不见。
纪宁看着咳得撕心裂肺,话都说不完整的父亲,一边帮他顺背,一边道:“爸,你别慌,他们欺负不了我,也没有人打我,我也没有受伤,你慢慢听我说。”
听见女儿没有受伤,纪父才放心了一点,察觉到女儿的衣服都湿透了:“爸不急,咳……你慢慢说,先去换一身衣服再说,咳咳,别着凉了。咳咳……”
“好。”纪宁也想给她爸一个缓冲的时间,就去换衣服。
海水是咸的,她还得擦了一下身体。
纪宁打了一小盆淡水,堪堪能湿了毛巾擦身体。
他们是水上人家,淡水有限,只能擦身体。洗澡你可以用海水洗干净,然后才用淡水擦一擦身体,纪宁一直是这样做的。
纪母这时候走了进来:“你一会儿不要和你爸说其它废话,就说你是担心他的身体才回来看看,说完马上给我回去张家。”
语气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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