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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的棋盘已经铺开。
她这个看似最弱的棋子,将主动踏入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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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生态环境厅的气氛格外凝重。
郑处长一大早就直接冲到了厅长的办公室,拍着桌子大发雷霆,说这是对督导工作的严重干扰,要求彻查昨晚资料室停电事件!
消
;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环境厅大楼。
所有人都知道,督导组那位年轻的女同志昨晚被吓得够呛,哭的稀里哗啦,连文件都忘了拿就跑出来了。
很快,厅内私下议论的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啧啧,那位蔚同志,胆子也太小了,停个电就吓成那样,害得郑处发那么大火,真是成事不足……”
“听说是从城建处抽调来的,这心理素质……唉,估计是哪个领导的关系塞进来镀金的吧?”
“沈工跟她恋爱五年,最后莫名其妙被她给甩了,可不是攀上了高枝嘛。”
“郑处今天在会议室还把她训了一顿,好像是方案出了纰漏。”
“摊上这么个拖后腿的,郑处也够头疼的,只能把气撒在我们厅里了……”
这些带着轻视和嘲弄的议论,如同背景音,悄然弥漫在厅里的各个角落。
蔚汐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甚至有点可笑的麻烦。
没有人再把那个哭红了眼,被处长当众训斥的年轻女孩,和任何需要警惕的深度调查联系起来。
蔚汐就这样开始了孤军深入的暗线调查。
海东湾的数据如同一团盘根错节的乱麻,每一个微小的异常值,每一个关联人员的背景度都要悄无声息地深挖。
连续两周的高强度工作加上舆论上的精神消耗,让她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蔚汐趴在会议室的桌上,平复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郑处长恰好推门进来,瞬间捕捉到了她的状态。
他寻了个数据引用的由头,把蔚汐骂了一顿,“这种低级错误不该出现在督导组!拿回去重做!”
蔚汐抬起头,看了眼虚掩着的会议室门,配合说着:“对不起处长,是我疏忽了,我马上修改。”
“不用马上改了。”郑处长挥挥手,语气依旧生硬,“看你这样子,再熬下去也改不出什么好东西,明天不用来了,好好思考下你最近的工作状态!”
“……知道了,处长。”蔚汐没有一丝逞强。
她明白处长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到了临界点,不能再强撑下去了。
走出环境厅大楼,微凉的柔风吹在脸上。
那根绷紧的弦一旦放松,巨大的无力感和精神上的倦怠感便汹涌而来。
蔚汐指尖在周聿深的名字上悬停了片刻。
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时间,主动拨通他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小汐?”周聿深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似乎是在他的办公室,“怎么了?”
蔚汐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周聿深…我可以去泊月公馆等你下班吗?”
电话那端有几秒钟的沉默。
他似乎是在确认并发信息安排着什么。
紧接着,周聿深的声音响起,比方才更沉缓了些,带着一种安抚的笃定:“陈师傅已经去环境厅接你了,泊月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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