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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其他兵卒来说,就是有人被黑暗吞没,而后化作漫天血雨。
这般模糊的观测与真正清晰认知到对手的强大究竟哪者更恐怖?比较那种东西并没有什么意义,他们的阵势已经至此,只能战斗!
或者说,去死。
对于祝文来说,迎着一支悍不畏死的大军,正面将其绞碎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们不会四散奔逃,只会撞向自己,就像撞向崖壁的海浪,不论冲击多少次,每一次都被击碎,每一次都会固执地继续,但他们并无一整片海洋为他们提供力量。
悍勇的兵卒挥下如人高的巨剑,那没有阵势加持时也足以将寻常驻军连人带甲一劈为二的凶狠斩击被抓住,而后连着他的手臂一并扯下,化作敌人手中的武器,斩落他的首级。
怒啸着的骑兵高举巨枪,再现曾将十数人一并杀死,造成一条血肉之路的冲锋,结果却是胸膛被掷出的长枪穿透,身体飞撞着将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一并钉于长枪之上,直到枪杆再无余处。
坚毅的盾卫放弃武器,双手举盾,做好抵御冲击的装备,只为能够抗住敌人一瞬,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祝文一瞬间切掉了他的手,踩上他的巨马,将他一脚踢下,任其被奔腾的马蹄踩为肉泥,而自己则抓起了他的盾,不顾盾的边缘毫无锋利可言,直接将之甩出。
盾沿无法切头?武器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被蛮力打穿,冲天飞起的十几颗头颅上凝固着兵卒的怒容与困惑。
只是,就算是如此高效的杀戮,在祝文来看也略有不足。
他看到了战旗,看到了其上尚且新鲜着的哀嚎灵魂。
军中有十数面战旗,刚
;才有多少人成为了祭旗的人牲,又究竟有多少人被一杆旗帜吞没?
无需计算,因为此刻,他要将之摧毁!
旗帜轰然坠落,砸入泥土之中,被践踏而过。
断旗下属的队伍因旗帜与军阵而凝聚起来的力量当即陷入了混乱,覆盖于他们之上的保护就此破碎。
啊,可以用无形气罡割草了。
于是,数以百计的头颅冲天而起,从脖颈处冲出的鲜血像是喷泉一样,落到紧跟着他们前进的后来者身上,染了他们一身鲜红。
“哈哈哈哈!”充盈狂气的笑声伴随着血雨的洒落而响起,刺入兵卒们的心中。
即使军阵仍在运行,源源不断的力量灌注入体内,即使他们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不知镇压了多少叛变,屠戮了多少野生驭灵师,可在这笑声之下,他们也发自内心地感到了胆寒。
恐惧紧紧地攥住了他们的心脏,越发用力,几乎要将之彻底捏碎。
万幸,那杆熟悉的阵刀从天而降。
德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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