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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宕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头,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方才冷淡的模样,“你们如今公司的定位是什麽,手头上在做什麽项目?以及最近的利润表都记得给我过目一下。”
他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来和江峤平视着,“我去补个觉倒个时差,醒来我要看见我应该要知道的所有信息。”
“辛苦你了,江——总——”
陈宕毫不见外地拍了拍江峤的肩膀,边走边问:“对了,我的房间在哪里。”
江峤转过身,嘴角的微笑淡了下去,但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客气:“二楼东边第二间。”
“哟,还分得清东南西北呢。”陈宕走到一半忽然转过头,看着冷不防僵住的江峤像是胜利般地笑了起来,“笑累了可以不笑的。”
“就像现在这样。”
——
“为什麽你都不和我说一声?”
戴素月一个月後从海边度假回来,家里天翻地覆,她却对当前的状况一无所知,此时看着一脸淡然的江清远,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不满,“陈宕一个人去到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还要他毫无准备地接手一家公司,你会不会太过于揠苗助长了?”
江清远此时正看着手头的文件,听到戴素月的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孩子们长大了总要给他们创造一方天地让他们打拼的。你说陈宕来我们家这麽多年,从小到大都在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哥哥,如今江际也成长了,总不能一直让他做一个被庇护者,所以两个孩子该分开一阵子,对他们都好。”
“况且国外的一切我都打点好了,衣食住行都不比国内差,再说了,至峤科技的账目你也是看过的,我投入了多少你也清楚,又不是给他丢了个烂摊子让他过去收拾的。”
“那也要跟我商量一声啊。”戴素月紧皱眉头,“你看看崽崽这几天瘦的,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从小感情就好,连体婴似的,你这样冷不丁地把他们分开,这谁受得了啊。”
“受不了也得受。”江清远的语气略微严肃了起来,“我们总有一天是要退位的,现在不让他试着接手,以後这麽大的家业都交给谁?”
戴素月张了张嘴,最後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不用心,再大的家业也会给他败完,趁我们还有精力,能给他护航,已经是他们的福分了。”
“对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江清远和戴素月的谈话。
戴素月擡头望去,只见江际从门外走了进来。
“要不是我爸有本事,靠着外公的资助,怎麽会把澳诺壮大成今天这样?”
江际嘴角噙着笑,他手上拿着一份股权激励计划书,走到江清远面前,“爸你看看,看看我到底用不用心?”
江清远擡起头来,看到江际手里的文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还在做股改前准备,许边叙很专业,我跟他也学了不少东西。”江际手撑在桌子上,身子懒散地微微往江清远那里压过去,他低着头盯着江清远的眼睛,“我会争取提前毕业的,好在我哥每次都用高绩点来督促我,我想应该也不太困难。”
“三年内,我会让星欧如你所愿。”
江际的顺毛被他梳得往後了,因为消瘦而更为俊朗的五官让他多了几分锐利感,说出口的话也因为他的沉静而多了一点可信度。
短短一个月,江际身上的那种稚嫩的学生气就已经散得一干二净了,原先还能看见一点生动随性的影子,此时再细细瞧过去,除了能看见一双阴沉沉的眼眸,再也找不到来自从前那个撒娇的,任性的少爷模子了。
江清远原先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擡手轻轻拍了拍江际的肩膀,难得地夸赞了一句:“这样才对。”
江际望着他爸意味不明地笑着,沉默了几秒後他往後退了退,“虎父无犬子,爸你教得好。”
抹着发胶的一绺发丝忽而垂在了额前,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一瞬间凛冽桀骜的眼神。
“你也记得多和小陶交流交流,她名下的广告公司在业内还是有一定的口碑的,股改前的融资也少不了她爸爸的支持,能借力的地方就不要逞能。”江清远波澜不惊地与江际对视着,最後仿佛慈爱地把江际的头发往旁边撩了撩,“爸总不会害你。”
江际眨了一下眼睛,看起来很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罢他转过身看向他妈,张开手轻轻抱了一下她,“你和妈妈都很爱我,毕竟我是你们唯一的孩子,不疼我疼谁呢?”
江际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回过头看江清远的神情,而且很自然地冲着戴素月咧嘴笑了笑,“对不对呀妈。”
戴素月本来还担心父子俩会剑拔弩张,如今感受到气氛缓和下来,她也松了一口气,“那当然了,你是我备孕了两年多好不容易生下来的,我们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江际点了点头,在这里间隙里,他才再次看向江清远。
他不想在这个环境里多待,他来的目的很显然,
“记得帮我哥问个好。”江际修长瓷白的手摁在了桌上的文件上,他慢悠悠地把它推到了江清远的手边,状似低头思考了两秒,“就说....”
“我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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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咻——(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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